&esp;&esp;她心中隐隐有猜测季容应该是走了,她没敢进去收拾屋中的东西,只抱着猫站在屋檐之下。
&esp;&esp;约莫一炷香后,四月听见了院外有些急切的脚步声,而后院门后出现了帝王的身影。
&esp;&esp;她放下萝卜,行了个礼。
&esp;&esp;帝王脚步匆匆,路过她身边时带过了一阵风,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帝王脸上阴沉的神情。
&esp;&esp;李有德随帝王一齐进屋,在她身边停留一瞬,而后示意她也跟进来。
&esp;&esp;帝王眼下心情定是不好,四月本想把萝卜赶走,不想让本就不喜萝卜的帝王见着,但萝卜不依,仍然甩着尾巴进去了。
&esp;&esp;屋内祁照玄垂下的手被宽大的衣袖遮住,衣袖之下是紧攥成拳的手。
&esp;&esp;他眼中不带一丝情绪,似还平静地扫视过屋中的一切。
&esp;&esp;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中有多慌乱无措,
&esp;&esp;这和之前不一样。
&esp;&esp;祁照玄突然意识到这点。
&esp;&esp;屋子里没什么变化,但冥冥之中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esp;&esp;并不是之前的消失一时半会儿,或是几个时辰,而是彻底走了。
&esp;&esp;他周身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慑人的威压压在屋中每一个人身上。
&esp;&esp;屋中死寂一片,一旁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垂首僵住,皆噤若寒蝉,生怕发出一丁点儿的动静,而后触怒帝王。
&esp;&esp;他语气森然唤道:“李有德。”
&esp;&esp;“奴才在。”
&esp;&esp;“一个时辰,”帝王寒声道,“若是一个时辰皇后还没回来,就令人去查。”
&esp;&esp;一个时辰。
&esp;&esp;他给季容一个时辰的时间。
&esp;&esp;李有德领命,匆匆间瞥见了帝王阴鸷的神情,以及那双黑沉的眼眸,里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如临冰窖,恐怖得令人发抖。
&esp;&esp;“都出去。”
&esp;&esp;萝卜趴在榻边,四月有心想要把萝卜抱走,但中间有着个帝王,她却不敢上前。
&esp;&esp;四月在原地一声未发,几乎没什么动静地招了招萝卜,但萝卜没动静。
&esp;&esp;李有德见此,连忙拉住了四月就把人往外带,四月没办法,只能担忧地走了。
&esp;&esp;屋门嘎吱一声响后彻底合上。
&esp;&esp;李有德低声道:“无事,萝卜再怎么说也是公子养的猫,不会有事的。”
&esp;&esp;四月揣揣不安,却也只能就此作罢。
&esp;&esp;屋内,祁照玄将视线收了回来。
&esp;&esp;季容常用的那柄折扇放在桌上,榻边锦盒里的脚环不见了,钥匙却还留在锦盒中。
&esp;&esp;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打开了另一个原放着手镯的锦盒,见里面是空的,他略微缓了一下。
&esp;&esp;像是离开,又不像是离开。
&esp;&esp;他不知道季容这次是如何,但他见不到人,心中总不安。
&esp;&esp;“喵。”
&esp;&esp;萝卜绕到了他的脚边,叫了几声。
&esp;&esp;祁照玄的目光落到了脚边的萝卜身上。
&esp;&esp;相父平日里素来喜欢这只丑猫,若真是离开,怎么会不带走它。
&esp;&esp;萝卜许是嫌弃祁照玄太高,它的小脑袋仰着不舒服,干脆直接跳上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