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容不喜欢这种感觉,再加上先帝越来越荒淫无度,他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名声也越来越臭,就渐渐没再和祁照玄有过联系。
&esp;&esp;直至先帝逝去新帝继位。
&esp;&esp;刚上位的天子雷厉风行,将先帝留下来的恶习和恶瘤一一去除,包括他这个先帝的爪牙,也被革除了职位。
&esp;&esp;而后,便被关在了乾清宫,直至今日。
&esp;&esp;要说先帝留下的毒瘤,最大的就是他了。
&esp;&esp;可他非但没有受过任何责罚,还整日里被好吃好喝地逍遥,除了那死祁照玄只给他准备了女装之外,其他的都好不自在。
&esp;&esp;明明乾清宫是天子寝宫,却一直是他住在里面,连祁照玄都见不了几次。
&esp;&esp;搞得他才像是天子一样。
&esp;&esp;季容心中嘀咕。
&esp;&esp;他将剩下饲料全部撒了进去,白皙的手指在盆中清水交叠揉搓,又用手帕擦拭干净。
&esp;&esp;御花园的道路众多,密密麻麻盛开的花朵点缀在旁,今日多云,刺眼的太阳只隐隐露出几缕。
&esp;&esp;“都散开点,闷得慌。”季容懒声道。
&esp;&esp;祁照玄安排在他旁边的就两名傻呆傻呆的侍卫和几个太监宫女,也许是得了祁照玄的吩咐,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esp;&esp;高大茂盛的树立在两旁,季容慢慢晃悠进,其他人在远处遥遥跟着。
&esp;&esp;这条路浓荫蔽日,偶尔还有清凉的微风拂过。
&esp;&esp;季容抬眸看向前方,几个小太监向这边走来。
&esp;&esp;就在两边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季容迅速从最后的那个小太监手上接过了纸团,随后指尖一动,纸团消失在手中。
&esp;&esp;今日天气不错,但季容逛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后就打算回去了。
&esp;&esp;刚走到乾清宫大门时季容便觉得有些不对。
&esp;&esp;门口的侍卫明显增加了,太监宫女也显而易见地紧张和规矩。
&esp;&esp;季容挑了下眉,随口问门口侍卫:“陛下来了?”
&esp;&esp;门口侍卫不是他身边那两个呆呆的新人,显然训练有素,面对他的发问也不搭理。
&esp;&esp;其实这个问题再走几步便能有了答案,李有德就候在暖阁的门口,暖阁内有谁已经不需要猜了。
&esp;&esp;殿中不知为何气压很低,宫人都屏息凝气低着头。
&esp;&esp;季容一步步走近里屋,脚步声空灵的在殿中打转,祁照玄掀开眼皮,缓缓抬头,眼中瞳孔平静如死水,就这么盯着他。
&esp;&esp;祁照玄的手边是前些时日出宫时在胭脂铺买的东西,再往里,两名宫人候在衣架边上,而衣架上挂着数十件的淡色女装。
&esp;&esp;季容刚走至祁照玄的面前,祁照玄一抬手指,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李有德便立刻奉上茶盏。
&esp;&esp;“大人,夏日炎炎,这是御厨熬制的绿豆汤。”
&esp;&esp;“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
&esp;&esp;祁照玄不语,只手指点了点绿豆汤。
&esp;&esp;得。
&esp;&esp;不喝还不说话了。
&esp;&esp;季容无语地看了一眼绿豆汤,拿起一口饮尽。
&esp;&esp;碗底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季容拉了个椅子,没个正形似的倚在上面。
&esp;&esp;“现在能说了?”
&esp;&esp;祁照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目光似随意般漫不经心地扫过桌面上的口脂,指尖最后落在一只瓷罐上,随后轻轻捻起。
&esp;&esp;玄色锦服随着祁照玄站起而垂落,衣摆绣着暗金云纹,他步履沉稳,向季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