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照玄没束缚季容的人身自由,他跳下马车,懒散地伸着懒腰。
&esp;&esp;他走至溪水边,寻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手指浸进水中,冰凉的触感随之而来。
&esp;&esp;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帝王仪仗浩大,他又带着帷帽,本没在意身后人是谁,依旧自顾自地逗玩着溪水。
&esp;&esp;脚步声停在距他不过几步之近,季容漫不经心地回头看去。
&esp;&esp;樊青一脸纠结地站在他面前,张口却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esp;&esp;“那个,你……就是陛下新封的贵妃?”
&esp;&esp;樊青犹豫半晌最后一击言中季容最不想听见的话。
&esp;&esp;季容:“……”
&esp;&esp;这倒霉孩子说话怎么就这么直白,哪壶不开提哪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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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樊青整日里逍遥自在,只在户部挂了个闲差事,这次下江南樊青本是没资格随行的,但他有个宁安侯的父亲,求了几次便混进了随行队伍里。
&esp;&esp;但为什么放着逍遥日子不过要来舟车劳顿……樊青看着眼前素白衣裳的女子。
&esp;&esp;他不过是想要证实一件事情罢了。
&esp;&esp;“上次不知是贵妃娘娘,是臣冲突了。”
&esp;&esp;太像了。
&esp;&esp;樊青看着眼前人的身形,心里不由得嘀咕着想到。
&esp;&esp;实在是太像了。
&esp;&esp;樊青那日回去后,辗转几夜都没想明白熟悉的点在哪儿。
&esp;&esp;最后眼神意外瞥见房中好友送的挂画,他猛地一打滚坐起身来,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觉得这女子身形熟悉。
&esp;&esp;再之后听说了宫中突然冒出一贵妃之事,他到底是进不了宫去验证自己心中猜想,但幸好此行江南,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
&esp;&esp;季容静静地看着他,不太敢说话。
&esp;&esp;这倒霉孩子听过他女声声音,说不定开口便落馅了。
&esp;&esp;附近这么多人,露馅了那他得尴尬死。
&esp;&esp;季容第一次这么感谢头上的帷帽。
&esp;&esp;他抬眼望着樊青身后,能克住樊青的人终于来了。
&esp;&esp;倒霉孩子的嘴皮嗫嚅几下,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头挨一拳,紧接着便听见了他老子宁安侯的怒斥:“做什么呢你!”
&esp;&esp;随后宁安侯又对着季容道:“这小子不懂事,惊扰娘娘清净了。”
&esp;&esp;说完便拽着还捂着脑袋一脸不服的樊青走了。
&esp;&esp;季容未曾言语一句,待人走后,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只是这口气才松了一半,他突然察觉身后有一道粘腻的视线黏在他的身上,阴暗潮湿,如影随形。
&esp;&esp;他挪动几下脚步,侧过身去,只见停在高处的马车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祁照玄青白无色的脸颊。
&esp;&esp;整个人半藏在黑暗之中,隐隐约约看出轮廓,眼神晦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