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季容摸向颈间。
&esp;&esp;指尖刚触碰到那块皮肤时,便传来了一股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瑟缩了一下。
&esp;&esp;四月拿了个铜镜过来。
&esp;&esp;昏黄的镜面中反射出了那块红痕。
&esp;&esp;红印暧昧地落在那个会让人浮想联翩的位置,牙印明显,像是向他人无声宣告着占有欲,划了自己的地盘,以昭示这是圈养的地盘,他人染指不得。
&esp;&esp;季容顿时怒火复燃。
&esp;&esp;祁照玄又骗他。
&esp;&esp;祁照玄压根就没有忘记昨夜的事情,分明是记得一清二楚。
&esp;&esp;什么才想起来的借口压根就是放狗屁。
&esp;&esp;如果是才想起来,如此显眼的位置,为什么从他醒来开始,祁照玄都没有对此产生过任何疑问,甚至目光都未曾往这边看过。
&esp;&esp;就像是刻意避开。
&esp;&esp;他又骗他。
&esp;&esp;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把萝卜放在一边,带着气去正殿找人。
&esp;&esp;小福子候在殿门口,见季容直接就要往里走,他连忙拦道:“娘娘,里面还有臣子在议事呢……”
&esp;&esp;季容步履如飞,未曾停住脚步。
&esp;&esp;就在季容跨进议事堂的瞬间,群臣听见了急躁的脚步声,本能都不约而同想要回头,却在此时,帝王沉声道:“低头。”
&esp;&esp;一阵风擦过群臣,直奔帝王而去。
&esp;&esp;季容“啪”地一下拍在桌上,发出巨大声响。
&esp;&esp;底下群臣都抖了一下,头底的更下去了。
&esp;&esp;这是谁啊,在帝王面前,竟还如此大胆。
&esp;&esp;群臣心中都有疑问,却无一人胆敢抬头。
&esp;&esp;仅剩的理智让季容还记得身份,瞪着祁照玄,却没说话暴露。
&esp;&esp;帝王对上季容怒火中烧的眼睛,淡声吩咐道:“都先下去。”
&esp;&esp;群臣散去,空旷殿中唯剩两人。
&esp;&esp;祁照玄柔声问道:“怎么了,相父?”
&esp;&esp;季容软了下心,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祁照玄,你还有没有骗我的事。”
&esp;&esp;帝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眼中似乎有几分满意。
&esp;&esp;紧接着他平静道:“没有,朕怎么会骗相父。”
&esp;&esp;两人对视。
&esp;&esp;半晌,祁照玄看见了季容眼中浮现的失望。
&esp;&esp;心有一瞬间的酸痛,但又有尽他的掌握之中的心满。
&esp;&esp;“祁照玄。”
&esp;&esp;季容面无表情地道:“我要出宫。”
&esp;&esp;祁照玄温声道:“为什么?”
&esp;&esp;季容反问道:“你不明白么?”
&esp;&esp;“朕以为我们昨夜达成共识了,不是么?”
&esp;&esp;祁照玄望向季容。
&esp;&esp;他坦白了。
&esp;&esp;他没有忘记。
&esp;&esp;他还好意思提昨夜。
&esp;&esp;季容往前凑近,没什么耐心地道:“祁照玄,你知道的,不论你放不放我走,我都有办法逃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