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相父,”祁照玄低声唤道,而后将一旁的锦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朕只是想送个小东西。”
&esp;&esp;季容顺着望去,锦盒里放着一支金镯,在周围烛光下流转出温润的金光,镯身只单单雕了缠枝云纹,再无其他。
&esp;&esp;窗边隐隐约约透露出了几丝天光,军营事多,祁照玄必须得走了。
&esp;&esp;他将锦盒金镯取出,薄唇轻抿,强势地给季容戴上。
&esp;&esp;金镯显得季容的手腕愈发纤细,白皙的肌肤亮眼,让祁照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上面,而后强迫转移视线,像是不敢多看,转身便打算离去。
&esp;&esp;却在这时被季容唤住:“等等。”
&esp;&esp;季容从枕边拿出了一个香囊,徐徐道:“这边虫多,香囊里有避蚊虫叮咬的药,戴上吧。”
&esp;&esp;香囊的正面绣有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显而易见这时出自谁手。
&esp;&esp;祁照玄压制着嘴角的弧度,垂眸接过,这次终于离开。
&esp;&esp;季容挑眉望着祁照玄的背影,他脑中想着方才祁照玄的样子,似乎耳朵尖红了,送个礼物还害羞,想到此,季容失笑地摇摇头。
&esp;&esp;手腕上的金镯冰凉,很快又被紧贴的皮肤染上了热意。
&esp;&esp;他动作慢悠悠地起来,盥漱完后便打算晃悠出府。
&esp;&esp;宁安侯作为禁军副统领,奉命护着季容到了镇北关即可,之后便不用亲自守着,因此现在明面上只有数名禁军守在院中。
&esp;&esp;总督府前也有禁军,季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没让四月跟着,只抱着萝卜往外走。
&esp;&esp;禁军并没有拦着他,但身后跟着数人,季容对此佯装不知,径直踏出府。
&esp;&esp;小福子快步几下,小声问道:“公子,可需要马车?”
&esp;&esp;“不用,”他温和地拒绝,“我就随便走走逛逛。”
&esp;&esp;小福子得令,又往后退了。
&esp;&esp;镇北关的城池不大不小,季容粗略估计了一下,不算军户,普通百姓应大约有四千左右。
&esp;&esp;“喵。”
&esp;&esp;怀中的萝卜舔了舔季容的指尖,缓慢地打了个哈欠,随后脑袋就一个劲地想要往袖中钻。
&esp;&esp;馋猫。
&esp;&esp;季容面无表情地戳了戳萝卜脑袋。
&esp;&esp;他袖中用布裹着小鱼干,没想到萝卜鼻子这么灵,就这么嗅了出来。
&esp;&esp;身后的禁军跟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季容若无其事地向打听到的集市而去。
&esp;&esp;季容并不着急行动,禁军容易被甩掉,但暗地里还有不知多少监视着他的暗卫。
&esp;&esp;集市不大,就一条小街,来逛的人也并不多。
&esp;&esp;季容转角便进了一家书铺,禁军本想跟进去,但见书铺太小,进去可能会打扰到季容,犹豫半晌,最后守在了书铺门口。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仅有一层的书铺却迟迟没有人走出来,禁军终于后知后觉出了不对,正要进去查看情况时,突然有两名黑衣男子走至他们身边。
&esp;&esp;黑衣男子腰悬银佩,声音暗哑问道:“有看见公子人么?”
&esp;&esp;禁军的视线从银佩上移开,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esp;&esp;这么多人跟着一个人,还能把人跟丢了。
&esp;&esp;禁军脸色不太好看地摇头道:“不曾,公子进了书铺后便不见了。”
&esp;&esp;暗卫脸色一变,抬脚走进了书铺,季容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寻人无果。
&esp;&esp;“你们接着找公子,我去找陛下。”
&esp;&esp;暗卫话音一落,便快速转身离去。
&esp;&esp;练兵场。
&esp;&esp;暗卫在祁照玄耳边耳语几句,而后李有德便看见帝王脸色忽地阴沉。
&esp;&esp;一旁将军见祁照玄脸色不对,疑惑地问:“陛下?”
&esp;&esp;手掌在袖中紧握成拳,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季容应该不会离开,可他总是控制不住去想。
&esp;&esp;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祁照玄能感受得到细密的疼痛,勉强让他清醒一些。
&esp;&esp;他现在正事还没有处理完,不太方便离开,只能先吩咐暗卫继续去找人,再加快今日的行程。
&esp;&esp;祁照玄另一只手不停摩挲着腰间的香囊,上面有些硌人的针脚突兀,却在此时给了他一点安心。
&esp;&esp;“无事,”他尽量平静,却仍是遮掩不住语气中的急躁,“还有几组没看?”
&esp;&esp;“禀陛下,还剩五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