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屋内,季容头疼地跟脚环作斗争。
&esp;&esp;鎏金脚环材质坚硬,季容怎么弄都弄不坏,反而把他自己累到了。
&esp;&esp;他看着脚环上的那枚钥匙孔,很想回到他刚准备离开镇北关的时候,然后将钥匙一并带走。
&esp;&esp;而此时季容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他束手无策的脚环。
&esp;&esp;屋门被节奏缓慢地敲响,季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但他此时脚踝上还有着这个脚环,他根本不敢开门。
&esp;&esp;但门自己开了。
&esp;&esp;嘎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季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后背便碰上了一道宽厚的肩膀。
&esp;&esp;随后眼前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上是一把小巧的钥匙。
&esp;&esp;身后人未发一语,季容瘫着脸接过了钥匙,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脚环,而是质问道:“我允许你进来了?”
&esp;&esp;祁照玄没有回答,而是又从季容手中将钥匙拿过,动作轻柔地打开了脚环,指腹还不忘在他的肌肤上摩挲了几下,而后祁照玄看着落地的脚环,轻轻笑出了声。
&esp;&esp;而季容听见身后人闷闷的笑声后,恼羞成怒般地道:“滚。”
&esp;&esp;
&esp;&esp;这声“滚”对祁照玄没有任何一点的威慑力,季容反而还感受到身后紧贴的胸膛不停地抖,男人笑得更厉害了。
&esp;&esp;季容:“……”
&esp;&esp;有病。
&esp;&esp;祁照玄锲而不舍,轻声问道:“相父为什么要带走脚环?”
&esp;&esp;季容不想搭理祁照玄。
&esp;&esp;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竟然把脚环又主动地戴上了。
&esp;&esp;季容蹙起眉。
&esp;&esp;也许……
&esp;&esp;季容望着地上掉落的那个十分熟悉的鎏金脚环,回忆起从刚开始被祁照玄锁在龙榻上的那天时的不可置信,到如今的主动戴着脚环走。
&esp;&esp;时间似水流去,对此的心情也在变化。
&esp;&esp;季容突然有些怔愣地想,其实也没那么多的也许,也许什么的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借口,他不想在祁照玄面前承认他对他的不舍,但事实仅仅就是因为他也不想离开祁照玄的身边,所以主动戴上了这个曾经代表着束缚的脚环,以此让自己心安一点。
&esp;&esp;但无论他是如何做想,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让祁照玄知道。
&esp;&esp;于是季容干脆不出声了。
&esp;&esp;祁照玄没再追问,他心中却大抵是猜到了,但相父脸皮薄,他便没有去戳破。
&esp;&esp;颈间忽然传来了温热的呼吸,下一刻,微凉的唇轻轻落在了季容耳垂上,而后顺着颈线缓缓下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esp;&esp;每一下动作都十分轻柔,却也让季容浑身发麻,他下意识想躲,却被身后的男人抱得更紧。
&esp;&esp;少顷,祁照玄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窝,两人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esp;&esp;“相父,”祁照玄在他耳边道,“我好想你。”
&esp;&esp;季容正要挣脱的动作一顿,他沉默下来,没有对祁照玄回应,但却也没有继续挣脱,而是放任祁照玄继续抱着他。
&esp;&esp;季容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esp;&esp;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季容轻轻嗅了一下,便闻见了祁照玄身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那股属于宁神香的味道。
&esp;&esp;他这才想起了正事。
&esp;&esp;季容言简意赅地道:“这几天你让塔娜兰给你诊下脉。”
&esp;&esp;“不要,”祁照玄闷声道,“这病从始帝传了这么多代,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治好。”
&esp;&esp;季容转身,冷眼睨了他一眼,面色寒霜,静静地看着祁照玄。
&esp;&esp;脸上的情绪莫测,但明显不爽祁照玄方才的回答,瞳孔警告似地看着祁照玄。
&esp;&esp;可祁照玄眼神却落在了季容的睫羽上,一眨一眨的,跟个小扇子一样,看得他想要抬手去触碰。
&esp;&esp;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esp;&esp;只是手指还未曾触摸到睫羽,便被一巴掌打了过去。
&esp;&esp;“别动手动脚,听见我方才的话了么?”季容不爽地“啧”了一声,帮他做出了决定,“就明天,去让塔娜兰把脉。”
&esp;&esp;祁照玄没再反驳:“好。”
&esp;&esp;季容此时困意彻底没了,也想到了巷子里那几只狸猫,祁照玄的手还搭在他的身上,季容将手撤去,而后正准备起身出去。
&esp;&esp;刚走至房门,身后却传来了男人呢喃的声音。
&esp;&esp;“相父,朕错了。”
&esp;&esp;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