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不好去也得去。”沈照野道,“总算有眉目了,收拾东西,连夜赶路,趁热打铁!”
&esp;&esp;根据老人提供的零星信息和李靖遥地图上的标注,他们大致判断出了鬼哭谷的方向。
&esp;&esp;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走,完全是未经人迹的荒山野岭,沟壑纵横,积雪深厚,勒勒车几乎无法通行,他们不得不放弃车辆,将最重要的物资分给每个人背负,徒步前进。
&esp;&esp;风雪似乎永无止境,寒冷无孔不入。每个人都累极了,脚上的冻疮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们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互相搀扶着,在茫茫雪原中朝着那个传说中的鬼哭谷艰难跋涉。
&esp;&esp;又经过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赶路,就在所有人都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斥候突然发出了预定的鸟鸣信号。
&esp;&esp;有发现!
&esp;&esp;沈照野精神一振,立刻示意所有人原地隐蔽,自己则带着山猫小心翼翼地爬上前方一道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梁。
&esp;&esp;趴在山梁后,向下望去,只见下方是一处地势异常险峻的峡谷入口。两侧是陡峭的、覆盖着冰雪的黑色岩壁,峡谷入口处,用乱石和粗大的枯木搭建起了简陋的防御工事。
&esp;&esp;工事后面,隐约可见几个裹着厚厚皮袍、手持弓箭的身影在警戒巡逻。虽然那些人也显得疲惫不堪,装备简陋,但却异常警惕,不断扫视着峡谷外的动静。
&esp;&esp;这里守卫森严,气氛紧张,与之前那个毫无防备的小营地截然不同。
&esp;&esp;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esp;&esp;沈照野和山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兴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和平万岁。
&esp;&esp;南雁
&esp;&esp;沈照野和山猫伏在冰冷的雪坡后,一动不动。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无情地抽打在他们的脸上,几乎要将裸露的皮肤冻裂。但他们仿佛毫无知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方的峡谷——鬼哭谷。
&esp;&esp;他们在这里已经潜伏了大半天,轮流监视,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下方的营地逐渐在他们眼中清晰起来。
&esp;&esp;这处峡谷易守难攻,入口狭窄,两侧峭壁陡立,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但环境也极其恶劣,寒风在峡谷中形成穿堂风,发出呜呜的怪响,想必就是鬼哭之名的由来。
&esp;&esp;营地里搭着几十顶破旧不堪的帐篷,大多低矮简陋,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许多帐篷上打着厚厚的补丁,甚至有用兽皮胡乱拼接覆盖的痕迹。营地中央挖了几个简陋的雪坑,似乎是想尽可能多地收集一点干净的雪水。
&esp;&esp;人比预想的要多一些,大约有百来人,但大多是老弱妇孺。能看到一些老人蜷缩在背风的帐篷口,没什么活气地望着外面。偶尔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跑动,也很快被大人低声喝止,拉回帐篷里。
&esp;&esp;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绝望的沉寂,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婴儿微弱的啼哭。
&esp;&esp;守卫主要集中在谷口和两侧峭壁上方几个天然的瞭望点。大约有二十来个青壮年男子,算是这支残部仅存的武装力量。他们穿着混杂,有的还穿着破旧的皮甲,有的则只有厚厚的皮袍。武器也五花八门,有弯刀,有长矛,更多的是自制的粗糙弓箭。
&esp;&esp;守卫们不断扫视着峡谷外的每一寸土地,换岗时动作迅速而沉默,显示出不错的纪律,绝非乌合之众。
&esp;&esp;沈照野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营地中央一顶相对大一些的帐篷上。这顶帐篷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山鸡骨头,似乎是某种地位的象征。不时有人进出,大多是些年纪较大的男人,神色恭敬。
&esp;&esp;过了一会儿,帐篷帘子掀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老者走了出来。他须发皆已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和皱纹,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雪摧残过却未曾折断的老松。
&esp;&esp;他穿着一件旧但打理得还算干净的皮袍,外面罩着一件磨损严重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沉重的弯刀。他站在帐篷外,几个路过的人见到他,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