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玥一直不能理解,古早贵族学院文中,这种对贫穷根深蒂固的歧视究竟从何而来。
&esp;&esp;金钱并不是人出生能选择的东西。
&esp;&esp;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因为穷,而放弃争取更好生活的权力吗?
&esp;&esp;凭什么?
&esp;&esp;她能达成目的,那就是她的本事。
&esp;&esp;她是如此坦诚,甚至将野心赤裸裸地说出来。
&esp;&esp;阳光恰到好处地映着路玥的眼眸,那是全然明亮的光。
&esp;&esp;季景礼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阴暗黏腻的心思被这光照亮,无处遁形。
&esp;&esp;心脏仿佛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
&esp;&esp;他看不起的人,却能做到坦率面对欲望,一心追求自己的欲望。
&esp;&esp;反而是他。
&esp;&esp;却一直活在虚伪的假面中,连坦诚自己的爱好都做不到。
&esp;&esp;难怪他会讨厌路玥的眼神,因为那是他一直拥有不了的东西。
&esp;&esp;如此纯粹。
&esp;&esp;如此坚定。
&esp;&esp;气氛沉寂下来。
&esp;&esp;嘴炮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esp;&esp;见季景礼一直不说话,路玥开始心虚了。
&esp;&esp;她难得说点实话,但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季黑心。
&esp;&esp;要是这家伙恼羞成怒,她保准活不过三章就被人埋了,土上还得浇点尿肥。
&esp;&esp;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esp;&esp;好半晌,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打破。
&esp;&esp;季景礼像是逐渐苏醒的雕像,从眉梢开始一点点出现了表情,望向她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原本公式化微笑弧度的唇角上扬。
&esp;&esp;“有意思。”
&esp;&esp;他竟然笑起来。
&esp;&esp;他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esp;&esp;“路同学,你要来学生会吗?”
&esp;&esp;如此突兀的邀请,让路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学生会?
&esp;&esp;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著里描写的学生会内容。
&esp;&esp;和普通大学没什么用处的学生会不同。
&esp;&esp;圣玛丽学院的学生会虽然是学生组织,但拥有极大的实权与自主权,有独立的资金渠道和业务,积极参与社会项目。
&esp;&esp;进入学生会,是履历上光辉灿烂的一笔。
&esp;&esp;即使是在圣玛丽学院这样群英荟萃的地方,也只有1的人有资格进入学生会。
&esp;&esp;一众学生挤破头都想进去。
&esp;&esp;但——
&esp;&esp;路玥不解:“学生会不是一般不要特招生吗?”
&esp;&esp;她记得很清楚。
&esp;&esp;季景礼轻描淡写道:“在我这里总有特例。”
&esp;&esp;哦,差点忘记这家伙是权限怪了。
&esp;&esp;路玥思考起来。
&esp;&esp;她不知道季景礼是否在生气,这个邀请是否也是要搞她的一环,便没立刻回答。
&esp;&esp;季景礼也不着急。
&esp;&esp;他用上了近乎诱哄的语调,眉眼间笑意温柔,仿佛是真的在替人担心。
&esp;&esp;“你最近在忙着准备月考吧?”
&esp;&esp;“只要进入学生会,就有额外加分。哪怕月考成绩不佳,你依然可以拿最高档的奖学金。”
&esp;&esp;他最擅长揣摩人心,自然知道路玥在意月考的原因。
&esp;&esp;这句话真的让路玥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