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白皙的指尖停在最后一封,瞥见署名,竟然觉得有几分眼熟。
过了一会儿,时风眠从文件里抬起头。
然后,就对上了贺兰毓的目光。
眸色幽深,如古井无波。
仿佛已经注视了她许久,即便被发现,也只是轻垂下睫羽。
“这几封信里面,有谢、倪两家孙辈联姻的请帖,还有姑母的家信,务必让你亲自打开。”贺兰毓语气淡淡地说道。
说着,她将姑母的信递过来。
时风眠心中有些诧异,这位姑母是自己这边的,从前关系不错,只是后来她成家以后,便甚少来往了。
她打开了信件,大致看了看。
姑母近年身体不好,又无子嗣,便想起昔日时家的辉煌时光,前段时间还把时风眠母亲接回祖宅了。
后面是一些关心问候,最后她希望年底的时候,时风眠能带上贺兰毓回祖宅,一家子好好聚一聚。
时风眠心中思量,没有拿定主意。
她放下书信,将内容简单对贺兰毓说,对方也是静默了半晌。
其实,因为时家关系复杂,两人成婚以来,贺兰毓也从未见过时风眠的长辈。
“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想带我回去?”贺兰毓抬眸看着她,问。
时风眠轻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你应该知情。”
至于两人回不回,那是以后决定的事。
贺兰毓便没有再追问。
见时风眠不打算看别的信,她拿起最后一封,神情有点异样,说道:
“这里还有一封……”
“谁的?”
“是褚茜。”
话音落,贺兰毓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时风眠听到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失态,而是眼底浮现些许疑惑,仿佛在思考这是什么人。
“她是盛宜杂志的总监。”
这一句话,让她想起来这位人物的背景,褚茜跟时氏没多大关系,反而是跟贺兰毓有过几次商务接洽。
不过,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因为贺兰毓拍摄杂志,因公在外居住一个月,工作期间,她和褚茜同出同入,引起了“时风眠”的疑心病,所以……
“时风眠”在摄制组里散播贺兰毓疑似出轨消息,借此要挟对方中止拍摄。
贺兰毓跟褚茜之间本来没有什么,但是顶不住恶意谣言压力,最后只能同意她无理的要求。
因此,贺兰毓背负了违约的恶名,并且从那时起跟褚茜再无合作。
“……”时风眠捏着信件一角,顿时有点如芒在背。
尤其是当事人还在身旁,平静地凝望着她,让气氛陷入了更加难言的沉默。
她不禁皱起眉头,褚茜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这是一封拜访信。”时风眠轻声说道,掀起眼皮,也状似无意地看向贺兰毓。
“也许,她是来见你的。”
闻言,贺兰毓垂着眼眸,指尖摩挲信纸边角时风眠的姓名。
“信是给你的,你到时候会去见她吗?”她说。
“……”
见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