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穿戴整齐赶过来的念生也急忙安慰:“放心吧陆哥,夏大夫的身子一直调理得很好。前几日还让我特意诊了脉,一切都很正常,不会有事的!”
说着,腾出一只手上前扶了一把小豆子,几个人鱼贯出了云庐,往旁边的独立跨院疾行。
一进院子,就听到后院主屋方向传出雨蝶凄厉的惨叫声。小豆子腿一软,差点跪倒,被身旁的念书一把扶住。又是好笑又是心酸:看,谁说男子心硬如铁?为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样可以变得温柔如水……
正在廊下扼腕踱步的夏老先生一见来了救兵,赶紧上前行礼,涕泪道:“穆姑娘,念生大夫,您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她,她早就被老夫拖累,她命苦啊……”
小豆子问道:“岳父,小婿让人去请的稳婆到了吗?”
夏老先生一愕,“没,没看到啊……”
“啊,怎么办,怎么办……”小豆子急得顿足,懵着头就要往里冲,被穆婉柔疾声唤住:“陆大哥!”
小豆子转头,呆呆地望着穆婉柔。
“陆大哥,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出去接一下稳婆。”穆婉柔脸色惨白,神情却是异常镇定,她望着小豆子,语气郑重:“你放心,这里有我和念生,不会有事!”
小豆子这才像是慢慢回了神,点点头,一言不地转身就走。
穆婉柔和念生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走吧,进去看看。”
主屋内室,雨蝶刚刚经过一个阵痛,正无力躺在榻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凌乱地粘在脸上,看上去好不凄惨!几个丫头婆子围在床边,手忙脚乱地忙着收拾地上的血水……
穆婉柔微微蹙眉,快步走过去。
雨蝶看到一起进来的穆婉柔和念生,仄起半个身子勉强笑道:“失礼了……你们来了,就好了……”
穆婉柔抢步上前扶住她,温声道:“不必如此,你我之间何用虚礼!感觉如何了?念生,你来把脉。”
念生应声上前,推开完全乱了方寸的丫头,开始把脉。
雨蝶另一只手却一把抓住穆婉柔,急促地问:“云妹妹,她怎样了?”
穆婉柔安慰她:“放心吧,不会有事,师父她自己心里有数的。”
雨蝶摇摇头,虚弱地笑道:“穆姐姐又何必哄我?你来得这般快,莫非不是一直担心云妹妹所以不曾休息吗?既说她心中有数,你又何须如此挂怀?”
穆婉柔凝了凝,还是说:“婉柔虽无十足把握,但确实听可俐说这一幕是师父早有预料的。”说着扫了一眼满屋的婆子丫头,附在雨蝶耳畔低声说:“放心,师父早几日就故意撤去了云庐外面的暗卫。说是故意要吊对方出手。”
雨蝶点点头,又摇头叹息:“这傻丫头……”一句话没说完,嘴角一抽,整个脸又开始扭曲起来……
穆婉柔赶紧扶她躺好,又沉稳地婆子丫头吩咐:“留下两个人在这伺候,去一个人吩咐厨房先煮一碗鸡汤面,同时煮上一碗参汤备用;其他的该烧热水去烧烧水,该打扫的打扫,没事的就在门外守着等吩咐。”
众人应声,很快室内就恢复了秩序,只听到雨蝶隐忍的闷哼声。
念生已经诊完脉,穆婉柔赶紧问道:“如何?”
念生神色凝重,瞧了一眼雨蝶,迟疑着不肯说。雨蝶咬牙忍住撕裂般痛楚,催促道:“说啊,我自己都是大夫,还有什么不能听……”
穆婉柔也冷静道:“说吧,咱们一起应对。”
念生点头,沉声说:“前几日诊脉还一切正常,如今却脉象紊乱,看来这一脚跌得不轻。”
说着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艰难支撑的雨蝶,蹙眉道:“胎位有些不正,这个有点难办……”
恰好稳婆掀帘子走进来,闻言一惊,失声道:“那完了,老婆子来也没法子……”
穆婉柔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望向念生:“没有别的法子吗?”
念生迟疑道:“郡主在,兴许是有办法的。”
“怎么说?”穆婉柔急问。
念生略想了一下,道:“念生听阿秀说过一次,他们庄子上那位产妇当时难产,主因便是胎位不正。说是郡主一针下去,胎位就给扎正了……”
稳婆一边瞧着雨蝶虚弱的脸色一边接口道:“断不可能!老婆子接生几十年,从未听过还有这般奇事!这就叫横生!一旦遇上,十有八九遭难……”
穆婉柔厉声喝道:“住口!让你来是帮忙接生,不是让你来危言耸听!”
念生和雨蝶同时诧异地望向穆婉柔,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也有如此强悍的一面。
只听稳婆辩解道:“老婆子并非胡说,实在夫人的身子已经很是虚弱,你们瞧瞧她的脸色……这种横生,不知道要折腾多久,老婆子瞧着这夫人的脸色未必能熬得住……”
穆婉柔冷笑:“你不过是怕承担责任罢了,何须掩饰!你也不用小人之心,只需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其余的,不劳你操心!”
稳婆见她模样柔美,说话却毫不留情,也不敢再辩,不甘心地又瞧了一眼雨蝶的脸色,默默往后退了退。
雨蝶像是熬过了阵痛,忽又开口道:“以身作局,太冒险……”
穆婉柔摇头叹气,摸出帕子为她拭汗,一边无奈道:“好妹妹,你这还生着孩子呢……你既知自己是大夫,莫非不知此刻多思无益的道理?”
一边转头看向念生,轻声道:“念生,不如让我一试。”
稳婆像是这才看到屋里有个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结巴道:“女子生,生孩子,怎能,怎能……”
穆婉柔狠狠瞪了她一眼,暗暗埋怨小豆子不靠谱,这请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忽又想到什么,蓦地厉色道:“我最后说一遍,你是稳婆!你所需做的就只是稳婆该做的,管好你的嘴!若是出去没了舌头,日后可不好再操持这接生的营生!”
稳婆脖子一缩,下意识紧紧闭上了嘴巴。
念生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她,一为她的主动请缨,一为她的盱衡厉色,看了看雨蝶越灰败的脸,又想到穆婉柔到底是郡主的弟子,或许真有办法也未可知。便迟疑道:“你果然有把握,便来试一试吧。”
穆婉柔摇摇头,又点点头,坚定道:“婉柔并无把握,可还是愿意一试。蝶妹妹,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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