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这群崽子仗着和老刘关系好,使劲了浑身解数,试图通过撒泼打滚的方式赖掉卷子。
不过,老刘已经免疫了。
直接二话不说又从讲台上折了一根粉笔头。
“咻——”地一下,往台下最闹腾的地方一弹。
流畅的抛物线在空中划过。
正中何晨曦的大脑门。
何晨曦“嗷”地一声,脑门上留下一颗清晰的白色影子。
彻底老实了。
没了何晨曦这个大喇叭,教室里的声音立马少了一大半。
老刘趁着这个时间立刻用教尺拍了拍讲桌。
“梆梆——”两声。
教室里各种哀嚎的残党也是收了神通,这回是彻底安静了。
“这张卷子只给你们一节课,剩下一节课我要讲这张卷子。”
“时间本来就不够,快点做。”
五班这群人虽然大部分时候不咋靠谱,但多少还是有点学霸的基本素养。
一听做不完,立刻闭嘴低头开始做事,随后教室各处都响起了拿出草稿纸收拾桌子的声音。
就算听了全班的崩溃叫声,陆慵还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就像是风暴中最平静的那个暴风眼,神色淡漠,眉眼清峻。
很多时候沈宿都怀疑这家伙的面部肌肉早就坏死了。
不然怎么没有一点人类的该有的情感。
陆慵修长的手指把一厚叠卷子分成好几份小的,慢吞吞地走下了讲台。
分好的卷子一列一列传下去。
只是在发沈宿这一列的试卷的时候,陆慵毫无征兆地瞥了沈宿一眼。
这一眼让沈宿想到了第一次看见陆慵的那个抬眼。
一丝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宿眼皮一跳。
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姓陆的不会要打算使坏吧?
随着卷子一排一排往后传。
沈宿心情往下一沉。
果然!
五班一共八列,每列六排。
周围几列的卷子都正正好好传到最后一排,不多也不少。
偏偏就在沈宿这一列。
那一叠试卷在传到沈宿面前的时候刚好就没有了。
就是这么凑巧。
何晨曦搓了半天,把纸都要搓烂了,急得满头大汗,愣是没从卷子里多搓出一张,只能尴尬又有些抱歉地转过身来,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宿哥,不好意思啊,卷子到我这就没了。只有麻烦你自己去前面拿一下了。”
沈宿看着周围一张不差的卷子,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想起了刚才陆慵的那个看似漫不经心的抬眼。
……
前因后果怎么会还不明了,这分明就是陆慵以共谋私。
不就是刚才恶心他了两句吗,原来报复在这里?
至于吗。
卷子也要漏发?
沈宿在心里啐了一口。
姓陆的真没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