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孤儿院是一个家庭。那里的孩子没有出身、种族和其余外力加持下的差距。他们所有的地位仅有自己本身所掌控。长相漂亮、性格好的孩子更得“父母”喜爱,阴沉丑陋的自然不讨喜。
&esp;&esp;但是,学校是不一样的。
&esp;&esp;里德尔自己也说过,“有势力”的家族。我想,学校就不太像是家庭了,或许,更像是周末的教堂。
&esp;&esp;富人穿着柔软漂亮的衣裳,中产也衣着整洁,穷人勉强找出一件能穿出来的服装,在上帝面前维持最后的体面。
&esp;&esp;上帝是不需要看见人的体面,它需要人的道德;所以,那些体面最终还是给人看的。所有的衣服都是给人看的,是人。人在乎自身与他人。
&esp;&esp;有人的地方就有对比、喜恶。如果我还想去寻找一个对照组,那么对方就必须与我站在同一间屋子,前往同一所教堂。
&esp;&esp;至于那些成群的明显有小团体的富家子弟不一样,只有里德尔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我教唆里德尔,把他的伪装行为说成与过去跟在我身边讨好我的小家伙们一模一样。
&esp;&esp;我否定他的过去,也否定他的成果。他会像厌恶我一样去厌恶那个小团体。他谁都瞧不起,更不愿意让自己变成一个庸人。
&esp;&esp;坏孩子要变得很坏,好孩子才能够更好;所以,里德尔应该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不要妨碍我。
&esp;&esp;于是,借孤儿院的经历,我轻轻一拨,这个本来心高气傲的男孩就顺从地卸下伪装。我借由他的野心推了一把——他有本事,有天赋,更有与我完全不同的残忍心性——他会做什么呢?会怎么报复那帮坏孩子呢?
&esp;&esp;那些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esp;&esp;人性值轻微上升
&esp;&esp;我闭上眼,不准备去看坏孩子们的争端。但是里德尔却坐直身体,他对我说:“所以,你是在帮助我?”
&esp;&esp;“不,我讨厌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esp;&esp;“是你先坐在我边上的。”他站起身,坐到我对面。他也踩了一脚地上的巧克力蛙,差点滑倒,“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esp;&esp;他掏出魔杖,把地面打扫干净:“自以为是。”
&esp;&esp;我睁开眼,看着他一小会,笑道:“我以为你会害怕。”
&esp;&esp;“我害怕什么?”
&esp;&esp;“你会害怕我让你过上从前的日子。”我说。
&esp;&esp;里德尔耸肩:“不,我早就防着你。派瑞特,你绝对跟我的朋友玩不到一起。现在,是我们要孤立你。我还会告你的黑状,把你送去关禁闭。”
&esp;&esp;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esp;&esp;“你到底在笑什么?”
&esp;&esp;“你好像一直觉得我会和你分在一个学院。但是我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呀!”
&esp;&esp;列车靠站,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他这一两年长高不少。
&esp;&esp;“再见——啦!”我说。
&esp;&esp;我跟着人群,在里面找到好几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小孩。与他们热情地攀谈起来,然后交换名字和兴奋之情。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像一窝叽叽喳喳的鸟,一起在船里东倒西歪,一起在看见城堡的时候发出惊叹。
&esp;&esp;我开心地笑着,转动眼珠去追随烛火。因为我知道,这样的话,这双浅色的如那些农场中刺破父母胸腔的矿石一样的绿色眼睛在这样的环境中会闪闪发亮。
&esp;&esp;而那颗落在农场中的陨石呢?它现在又在何处歌唱?
&esp;&esp;-左右这种歌声不会再落入我们耳中了,我们战胜了它。
&esp;&esp;旁白说。
&esp;&esp;这时候,我已经迈过石阶,走进礼堂。我看见那顶决定未来的破帽子,还有坐在教师席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我一起的几个孩子也在找他们认识的教授——他们都是普通人中的少部分。
&esp;&esp;当然,我还看到里德尔。可怜的小汤姆最后还是委屈地原谅那帮朋友,他们坐在一起。里德尔还假惺惺地对我微笑。
&esp;&esp;他身上那股使坏的劲头怎么消失了?
&esp;&esp;破帽子咧开嘴巴,它开始唱歌。
&esp;&esp;‘或许,歌声从未离开我们。它只是换了一副面貌,以另一种形态出现在我们耳中。’我对旁白说。
&esp;&esp;-不,它的歌没有魔力,只是单纯的难听。
&esp;&esp;旁白也叹气道。
&esp;&esp;-他们叫到你的,去吧。
&esp;&esp;那个古怪的魔法帽子被放在我的头上,盖住我的眼睛。我听见耳中充斥一个破碎又细小的声音。它像是一个老头子的窃窃私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