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倒是成为这两个人倾诉的树洞了。于是,我把斯内普拽给卢修斯,又告诉莉莉,现在她不用乱猜了,因为斯内普确实已经接触食死徒了。
&esp;&esp;这下两个人的问题都解决了。
&esp;&esp;随后,两个人又有了新烦恼。
&esp;&esp;莉莉想让斯内普离开那帮巫粹党,斯内普却不想离开。他们在餐桌上吵,教室里吵,最后,在霍格莫德争吵时被高年级听见。克拉布那个蠢货自以为和我的关系还算不错,斯内普又是我的小弟,和他一起在私底下想要追随‘蛇脸’,觉得应该罩着对方。
&esp;&esp;他帮斯内普说话,说是我介绍他去接触食死徒的。
&esp;&esp;这下好了,莉莉没和斯内普闹翻,倒是跑回来跟我吵了一架。我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没有任何人宣布对此事负责。
&esp;&esp;这当然很不合理。我也生气啦,自此没给过这两个人好脸色。
&esp;&esp;斯内普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用了我这个掮客之后就把我甩在一边,一句感谢也没有。伊万斯也是,我只是在其中牵线搭桥,真正学坏的是斯内普本人,骂我又是一个什么道理呢?
&esp;&esp;之后我们的关系就变得不太好。我跟卡罗兄妹走得近,渐渐地,他们缠着我,我也没必要去跟斯内普和伊万斯玩。
&esp;&esp;两个卡罗都是纯血种,哥哥和妹妹一样蠢,但是胜在听话。贝拉看见我和他们走在一起,也只是皱了皱眉毛,没有像看见另外两人那样生气。
&esp;&esp;我和旁白安心地过日子,我们的生活又一次回到正轨。
&esp;&esp;大概是在刚到冬天的时候,西里斯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一只野狗。他们把它栓在禁林的那个大个子的房子边上。
&esp;&esp;小怪物盯着那只狗的眼睛流口水,试探着一步一步靠近它。
&esp;&esp;西里斯带我去看过那条狗,它长得滑稽可笑,像是混了数十种狗的血统。耳朵尖尖的耷拉在脸颊两侧,一双眼睛总是看向自己扁塌的鼻子,舌头收不回去,只能搁在外头。
&esp;&esp;但是西里斯说,它是个心灵纯洁的家伙。
&esp;&esp;狗一看见西里斯就往他腿边上扑,这让我想起菲尔米诺,就是在里德尔家被我吃掉的那一只。我的心开始变得柔软,朝它伸出手。
&esp;&esp;但是那个家伙想扑上来咬我,于是我把它踢走了。
&esp;&esp;西里斯因此和我吵了一架。我告诉西里斯,我不会跟一条狗生气,它已经九岁了,很老了。但是阿米库斯·卡罗——这对倒霉兄妹里的哥哥想给我出气,就在半夜跑出去找狗。结果撞上西里斯那一伙人,被教训了一顿。
&esp;&esp;阿莱克托嘲笑他——他们的关系有点像我跟西里斯——她说,阿米库斯,你怎么连个杂种狗都打不过?
&esp;&esp;“打我的不是狗!”他嚷嚷着,看我一眼,坚定地说,“我要让那帮家伙吃点苦头。”
&esp;&esp;我没有理会他,即使那伙人里有我的同胞兄弟。
&esp;&esp;巫师世界就是这么割裂,大家嘲笑同类,接着又开始嘲笑狗。纯血只应该和纯血,以及少部分“听话”的混血在一起玩;其余的混血和麻种就像脏东西一样聚集在一起。
&esp;&esp;即使偶尔有一两个不听话地想待在一起,也自然而然地得分开。
&esp;&esp;哪怕是同胞兄弟,也会越走越远。
&esp;&esp;我不太记得西里斯和我一起留下过什么美好的回忆,我们就像是蹲在河道两边的流浪儿,只是偶尔互相望望,能够说上两句话也全赖我们那天心情不错。
&esp;&esp;看望完身上全是咬伤的阿米库斯,阿莱克托陪着我走到礼堂。我们在这里分别,只是临别的时候,她突然问我:“派瑞特,你为什么不想留在英国?”
&esp;&esp;“因为很无聊。”我回答她。
&esp;&esp;在“战争”这种母题下,一切都变得无聊、惨淡、灰暗。
&esp;&esp;-真正无聊的不是“战争”。
&esp;&esp;-而是“死亡”。
&esp;&esp;离巢幼鸟
&esp;&esp;=========================
&esp;&esp;小巴蒂·克劳奇已经忘掉那个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的中午。他凑在塔楼的窗户前面,直到从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里辨认出熟悉的人形。
&esp;&esp;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室友都对他视而不见。他走出休息室,双手插进口袋,走下一圈又一圈回环的楼梯,直到中庭。他在长凳坐下,微微蜷曲身体,一动不动地靠着。
&esp;&esp;格兰芬多的神奇动物课结束,先窜出来的是西里斯·布莱克那个讨厌鬼。他垂着头,等男生走过去,一团叽叽喳喳的女孩子才过来。
&esp;&esp;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十分讨人厌,尤其是聚在派瑞特身边的那些。她们会打量走过去的男孩,然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给他们起难听的绰号。或者对男生的身高样貌品头论足,放肆嘲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