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荣幸之至,布莱克教授。”
&esp;&esp;我也朝她笑了一下。
&esp;&esp;一位教徒问我能否拯救她的儿子。她是个英国人,麻瓜。但是儿子是个巫师,在一个月前,因为与另一名麻瓜起冲突时使用魔法而获罪入狱。
&esp;&esp;她在儿子留下来的名片夹里找到我的联系方式,认出我是个巫师世界的教授,就笨拙地用家里的猫头鹰写信给我。那封信很真诚,忽略糟糕的冗长的陈述和哀求,我看见另一只可怜的动物。
&esp;&esp;于是,我就满足这位母亲,把她那个成天在阿兹卡班为天主高歌的倒霉儿子提了出来,塞进审判名单。
&esp;&esp;那些记者和反对派不敢惹我,不敢挑战支持我的纯血,就去找那位太太。而我,成功混淆这场审判的真实意图,好像真把它变成所有对可疑案件的重新审理。
&esp;&esp;她的生活因此而改变。
&esp;&esp;我拜访她的时候,她家的窗户都已经钉死,屋外停着数不胜数的猫头鹰。一封一封鲜红的吼叫信几乎把这里变成一个重金属摇滚乐演出地。我不太喜欢这种前卫的生活环境,就让世界安静下来。
&esp;&esp;这种方式与我父亲奥赖恩所采用的不一样。奥赖恩是一位懂得容忍、谦让的绅士,但是我不同。我是被容忍和享受谦让的“大人”和“教授”。
&esp;&esp;维克尔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我之后,紧张地站起身子。
&esp;&esp;“谁?”
&esp;&esp;“派瑞特·布莱克。”
&esp;&esp;这个名字简直是社交场上绝佳的名片,三十几年前,我的生母沃尔布加在起名时或许也想象不到如今的场景。
&esp;&esp;我的名字变成一把无往不利的钥匙,一半来自“布莱克”,另一半来自我本身。我能够用它打开任何一人的胸膛,无论是思想上的,还是柔软的脏腑外的。
&esp;&esp;“您请进来!”
&esp;&esp;太太正在沙发上,她家里乱糟糟的,许多家具已经消失不见。我假装看不见她的窘迫,和她一起坐在长沙发上,拿起遥控器。
&esp;&esp;一个频道在转播足球比赛,苏格兰踢得有点糟糕;另一个频道里,一个黑人手里拿着《圣经》,正在用非常靠近海港的口音布道。
&esp;&esp;最近一百多年,世界发生令人惊讶的变化。在我生活在雨林的年代,黑人和丛林人还在叫另一群同类“主人”,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上帝的选民。
&esp;&esp;上帝真实存在吗?
&esp;&esp;-我从未见过一个白人男性上帝。
&esp;&esp;旁白说。
&esp;&esp;‘我也没有。’
&esp;&esp;但是在短暂的一部分时间里,我也变成过上帝的信使、吉兆、凶兆以及引路人。
&esp;&esp;“你也是一个黑人。”我转向她。
&esp;&esp;“呃、是。”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戒备。
&esp;&esp;“真神奇,”我指着电视,“人类制造的东西,人类的工具。有时候我在想,这是一扇门,我一打开它,世界就涌入进来。这是一个鸡尾酒世界,我们正拿着吸管往下看。”
&esp;&esp;-你应该吸一口,尝一尝不同身份的鲜血。
&esp;&esp;‘我不正在做吗?’我说,‘我是一个超级吸血鬼,跨国资本家。’
&esp;&esp;-那么,吸血鬼小姐,哪个身份的血最好喝?
&esp;&esp;‘罪人的血。’
&esp;&esp;“是的。”维克尔太太语气里充满迟疑,很快,她就回归正题,“教授,我的儿子——”
&esp;&esp;“他很安全。”我说,“关在拘禁室,几千双眼睛盯着他,他一定会活到庭审。至于你,”
&esp;&esp;我在她面前拿出魔杖,轻轻点了点窗户,它们会像被砖块砌起来那样坚固。
&esp;&esp;“你也安全了。”
&esp;&esp;-你也安全了。
&esp;&esp;旁白怪声怪气说,
&esp;&esp;-活在白色世界里的黑气球也安全了,女士,我们现在把您这个黑色的膨胀的气球关进笼子里,让几千双眼睛盯着您看,哎呀,就像世界上最后一只渡渡鸟。
&esp;&esp;很安全,一切都很安全。
&esp;&esp;‘我不记得你有种族歧视。’
&esp;&esp;-我歧视所有猿,白色的,黑色的
&esp;&esp;‘那这也算是一视同仁喽?’
&esp;&esp;-嗯哼,不如我们再看看这位可怜的太太。几周之后,愤怒的反纯血主义者就会把他们母子当成叛徒撕碎。
&esp;&esp;也恰恰是他们,成为我接贝拉出来的桥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