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派瑞特主人不必对着克利切说谎,”家养小精灵摇头,“克利切什么都做不了,克利切不会阻止您,也不会评价您。”
&esp;&esp;接着,它去屋子外面喂狗。苏格兰猎犬有一长长的嘴,它喜欢在克利切牵着绳子的时候突然加速狂奔,把仆人带着往前摔。
&esp;&esp;仆人并不讨厌它,仆人觉得,狗永远都是小孩子。
&esp;&esp;但是在今天,克利切却给我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它说,我可以借助卢修斯·马尔福,早早地把部长竞选人布尔先生除掉。
&esp;&esp;“纳西莎太太是您的堂姐,她对您的爱不亚于沃尔布加太太。如果您借助她的力量,一定能将乌姆里奇女士扶上部长的位置。”
&esp;&esp;“没错,克利切。”我随口赞同它。这句话令小精灵骄傲地挺直腰背。接着,我说道,“但是,乌姆里奇就不会再听我的话了,她没有对手,就不会再依靠我。克利切,我的目的不是制造一位部长。”
&esp;&esp;“我想要贝拉出狱。”
&esp;&esp;“纳西莎爱我,我也爱贝拉呀。”说着,我开始叹气,“谁能让贝拉清清白白地出来,谁就是部长。”
&esp;&esp;是的,谁能够放我的姐姐出来,谁就是接下来几年间的,巫师的领头人。
&esp;&esp;“乌姆里奇女士在欺骗您,您也知道,不当上部长,她是不会让贝拉太太出狱的。”
&esp;&esp;“没错,克利切。所以她当不上部长。”
&esp;&esp;部长的选拔本质上是一场信任的考验。克利切这位擅长交付信任的奴隶当然不会懂得自由状态下生物与生物之间不信任的哲学。
&esp;&esp;它又说:“西里斯少爷不想洗清罪名。”
&esp;&esp;“是的,克利切。因为他本来就是无辜的。”
&esp;&esp;“但是这样下去,他就会变成布莱克家唯一的囚犯。”家养小精灵不懂得我究竟在想什么,我却明白它挑起这一话题的目的:它试图唤醒我对西里斯的亲情。
&esp;&esp;即使是家养小精灵都看得明白,比起贝拉,我带上西里斯更像是一种人道主义救济。或许,我与西里斯观念上的对抗也在折磨这位心软的仆人。
&esp;&esp;-不,是你表现得太过摇摆了。派瑞特,如果你现在和西里斯大吵一架,并且将他赶出你的房子,那么这只老动物就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esp;&esp;-派瑞特,仆人总是愿意牵线搭桥,哪怕搭桥时用的是自己的脊柱。
&esp;&esp;‘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esp;&esp;-没有任何好处,因为它是你的小奴隶。
&esp;&esp;‘真可怜。’
&esp;&esp;-
&esp;&esp;从本质上来说,可怜的不是克利切,而是所有处在情感对抗中摇摆不定的生物。
&esp;&esp;我装作被克利切劝动的样子,去找西里斯。布莱克家完全被他改造成一个乱糟糟的狗窝,除了克利切偶尔会过来收拾一下——鉴于他经常会骂我的仆人,克利切也不常来——我踢开挡在面前的纸箱子,粗糙的纸面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拖着盖起的窗帘一角向外滑去。
&esp;&esp;阳光从窗户后面压过来,橙红色地照在我的脖子上,我能够明显感受到那块皮肤被斜阳抚摸。于是,我侧过脸,那片摆在屏风旁的枯死的绿植的影子就留在我的脸上。那手掌形状的叶子在窗帘拖曳中开始摇摆,其黑色的影子也在我身上抓挠。
&esp;&esp;“你应该敲门的。”西里斯站在楼梯上对我说。
&esp;&esp;“我认为,这是我的房产。”我哼笑一声,斜着眼看着满地的纸箱。西里斯这个不修边幅的单身汉永远不会料理好自己的生活,他以为他是什么?
&esp;&esp;布莱克家的大儿子吗?
&esp;&esp;我认为,他应该习惯权力过渡之后带来的身份变化,并且从容地接受它所有的影响。
&esp;&esp;“你总是把生活过得一团糟,西里斯。”我坐在沙发上,并且指向对面的座位,“我们应该谈谈。”
&esp;&esp;“不。”我的弟弟拉下脸,他垂着头,站在台阶上盯着我,“我们没有必要谈。”
&esp;&esp;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他试图往楼上走,鞋子落在木头楼梯上,放出咚咚的声音。很快,这个声音停下来,又变成下楼时那股越来越快的短促鼓音。
&esp;&esp;“二楼呢?”他气急败坏地停在台阶上问我。我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站着的那片楼梯也开始软塌塌地下陷。
&esp;&esp;西里斯说:“你疯了吗?这是我们的家!”
&esp;&esp;【家】?
&esp;&esp;我看向朝我拔出魔杖的西里斯,轻声说:“看起来你终于找到奥赖恩·布莱克的魔杖。它真是一个美人,对不对?”
&esp;&esp;“西里斯,”我笑起来,闭上眼睛,“你绝对想象不到,我看见你们团聚的时候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