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因为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它咬开自己的毛,那口大而扁平的牙齿把皮肤扯出斑斑血点。羊给我做了一个窝。
&esp;&esp;“我饿了。”我说。
&esp;&esp;“那太可惜了,我是公羊。”它说。
&esp;&esp;“你就不能找个母羊过来吗?”
&esp;&esp;“母羊也没用,你现在是一只鸟。”它的声音里含着幸灾乐祸,“你得吃雌鸟和雄鸟的呕吐物。”
&esp;&esp;“那你找一对鸟过来。”
&esp;&esp;“你想得美。我得送你去正确的地方。”
&esp;&esp;说完,它刚想咬住我,我的仆人穆尔穆特便找到这个山洞,他拿着一把匕首,找到我们。
&esp;&esp;山羊不可置信地咒骂我,问这个凡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esp;&esp;我说,他早就不是凡人了,羊羔。他有一双“矿石眼”。
&esp;&esp;“所有人最终都会这样。”我的肺好像发育得不太好,破壳的这几分钟里,我感觉自己正逐渐窒息,我对山羊说,“我会有很多很多很多孩子,未来,他们都是我的血脉。”
&esp;&esp;穆尔穆特想要杀掉山羊,他拥有一把匕首;可惜,山羊拥有两个匕首般的尖角。羊避开他的武器,轻而易举地叩开穆尔穆特的脏腑。它的动作灵巧,令我怨恨又嫉妒。我希望我也能拥有这样一具完美的身体。
&esp;&esp;山羊对我说,“我们都是依赖‘树’而活下来的素食动物。鹦鹉,如今树枝上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很快就将拥有一个就餐位,开心吗?”
&esp;&esp;“我当然高兴,但是,我记得你好像不是‘素食动物’。你还吃过我呢。”
&esp;&esp;“你也不是。”它把我扔到人类留下来的鲜血里,它说,“你还没发现吗,人子的血,能够做很多事。”
&esp;&esp;“人真的很奇妙呢。”
&esp;&esp;很快,它又否定自己的话,“如果你没有发现,你引诱这个沾染你魔力的家伙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esp;&esp;我躺在自己的魔力里,笑眯眯地用它们填补原身的灵魂。当山羊在我转生时一次又一次削弱我,却又不一口吃掉我时,我就明白了,相比起食物,我还有其他身份。
&esp;&esp;我并不聪明,也不强大,不然在一开始就活不下来了。我有的也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死亡和新生。在做动物时,在做人类时,我总是在想,我一开始和最后都会回到的山洞是什么,山羊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esp;&esp;【子宫】
&esp;&esp;【胎盘】
&esp;&esp;和【我】
&esp;&esp;“你在让我一直作为【胎儿】存在。”我对山羊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出生】呢?”
&esp;&esp;“你还没有长成,还没有发育完全,怎么能出生?”山羊说,“时机还不够。但是,你已经把【产道】找好了,你已经投靠祂了。”
&esp;&esp;它说,“这么多年,你终于作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esp;&esp;山洞里一片沉默,我最后问它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是母羊吗?”
&esp;&esp;“我是‘领头羊’。”它威胁似的向我展示它的角,“人类来到这里并不能打开通道,他一个人反哺给你的魔力也不够,‘鹦鹉’,目标是14400,你还可以再榨一榨。”
&esp;&esp;“榨?”
&esp;&esp;“没必要装傻,那个家伙听不到。你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呢。”
&esp;&esp;“还差8点,不是吗?等那个家伙把人类的灵魂消化完,就到了给你魔力值的时候了。踩着它,攀上枝头,永远不会再落入湖水中。”
&esp;&esp;“那得多死掉几个人才行。”我说,“他们用了我的魔力,灵魂自然是我的。”
&esp;&esp;而能够造成巫师最大规模死亡的方式——
&esp;&esp;我叹了口气,觉得可能又要和里德尔见面了。
&esp;&esp;他的壳子很好,身份也很好。
&esp;&esp;所以,建议给我用用。
&esp;&esp;-
&esp;&esp;‘前世,姐姐和姐夫固执执行自己的育儿方式,将我的外甥德拉科惯得无法无天。我为了德拉科的未来任劳任怨,操碎了心。在一次争执中,我的姐姐姐夫叫来一百八十个打手,将我打成一团血雾,再睁眼,我出现在镜子前面,盯着坩埚反光里白得发亮的脑袋,我发誓’
&esp;&esp;-英国文学巅峰时刻,需要我给你记录下来吗,派瑞特?
&esp;&esp;‘谢谢,但是这是‘北爱尔兰文学’,不要把我们和苏格兰、英格兰混为一谈。’
&esp;&esp;-好的,北爱尔兰文豪,小汉格顿毁灭者
&esp;&esp;“派瑞特?”我的身体突然说话了,有点吓人,“谁在说话?”
&esp;&esp;‘我的身体在说话!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这个声音好难听!’
&esp;&esp;-派瑞特,不要害怕!我们还可以去泰国或者美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