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很少见到中年人或者老人发出过什么呐喊,即使他们叫喊出来,也多是一些沉重的情绪。我们来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为了受苦的,欢笑、欢乐、热情、只有这些才是生活真正应该有的样子。
&esp;&esp;所以我在之前喜欢沃尔布加、喜欢莱昂尼达斯,他们都是制造喧闹的高手,只是他们到了中年就变了,变成脑子里只有几件事的傻子。现在我喜欢贝拉、西里斯也是这样,或许,他们到了中年也会变成一样的状态。
&esp;&esp;所以我会不断逗弄他们,把他们推到悬崖边,又拽回来。我给他们的脖子上系绳索也是为了挽救他们的生命,我是一个好孩子。
&esp;&esp;我甚至还想着拽一把里德尔呢。
&esp;&esp;所以,里德尔现在又在哪里?
&esp;&esp;他也变成“无趣的中年人”了吗?
&esp;&esp;“我会帮你的,西里斯。”雷古勒斯在我身边小声地说。他一说完,看的不是西里斯,而是我。
&esp;&esp;我的这位兄弟是个胆小的家伙,沉默寡言,在我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占据“兄弟”这个身份的素描影子。我对逗他没什么兴趣,我不喜欢吓唬没用的小孩。
&esp;&esp;或许,应该有个人狠狠揍他一顿,告诉他恐惧和祈求没有任何作用。
&esp;&esp;有时候,我会在想,或许西里斯替代了里德尔的位置。但是,这不是我造成的,而是他巴不得这么做,主动朝布莱克家以及他们相同观念的人的思想里“坏”的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esp;&esp;雷古勒斯想追过去,但是他不敢。他也想跟着我,但是他也不敢。他害怕有人会伤害他,这个时候,他恐惧的对象是我和西里斯。
&esp;&esp;我们两个——长兄和长姐——在他的童年里扮演了两个截然相反的部分,也给他预示两个截然相反的未来。
&esp;&esp;-他做不了我们,也做不了西里斯。
&esp;&esp;旁白说,
&esp;&esp;-他只会是第二个奥赖恩,第n个布莱克。
&esp;&esp;‘我看不见得,’我说,‘他心里也憋着坏呢。只要跟一个坏孩子谈上两句,他就会迫不及待地追随而去,就像奥赖恩跟里德尔一样。’
&esp;&esp;我看了眼奥赖恩,突然心里有一股恶作剧的想法。我念了一个名字,沃尔布加一开始没有听清,等到她听清楚了,就想捂住我的嘴。但是奥赖恩不知道,他问我在说什么。
&esp;&esp;我说:“——汤姆·里德尔。爸爸,汤姆·里德尔是谁?”
&esp;&esp;父亲的表情僵在脸上,五官仿佛也变成一块块拼上去的蜡。他不可置信地问我:“派瑞特,你在说谁?”
&esp;&esp;“斯莱特林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告诉我,你和他关系很好。”我没有再说那个名字,我确信他听清楚了,“爸爸,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esp;&esp;“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沃尔布加把我抱起来——我十一岁了,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她说,“可能不会回来了。”
&esp;&esp;“听起来就像他死了。”西里斯说,“我们一定要在贝拉的婚礼上谈死人吗?还有,老妈,派瑞特现在像一个被掐起来不能呼吸的猫。”
&esp;&esp;沃尔布加一向喜欢这么对待我,我怀疑,在她心里,我还是刚出生裹着襁褓那会。
&esp;&esp;婚礼现场人很多,婶婶满面红光。她看见我之后也亲亲我,让我先去陪贝拉说会话。
&esp;&esp;“她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宝贝,你应该去看看她。”她说。然后就让西里斯带着雷古勒斯去和别的小孩玩。我觉得她在防着西里斯闹事,或者贝拉闹事。
&esp;&esp;但是西里斯和贝拉都不是那种不分场合的人,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我是在说公道话。
&esp;&esp;贝拉今天穿着婚纱,整个人被庞大的下摆衬托得十分渺小。走进房间,我好像只能看见一堆精致的布料,至于贝拉本人反而不那么显眼了。
&esp;&esp;房间里摆着一道屏风,上面用金粉画着乌鸦和醋栗。纳西莎就坐在屏风边上,她挥挥手招呼我过去,脸上却罕见地有些疲惫。
&esp;&esp;“要我说,那个老东西死掉正好。到时候你嫁进去,绝对没有人管你。”贝拉背对着我,她在和纳西莎说话。
&esp;&esp;听起来半死不活的马尔福老爹终于不行了。我回忆那个人的样子,发现他始终定格在我离开英国那一年。这样也挺不错的,我很讨厌疾病,也讨厌看见病人。
&esp;&esp;“贝拉。”我叫她的名字,“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要死了吗?”
&esp;&esp;贝拉哼了一声,纳西莎抱紧我。我想了想,也抱住纳西莎。
&esp;&esp;-虽然卢修斯·马尔福失去了他的父亲,但是他也快结婚了,他获得了爱情。
&esp;&esp;旁白说,
&esp;&esp;-你可以这样安慰她。
&esp;&esp;‘然后被纳西莎和马尔福混合双打吗?他们能够建立起心灵共鸣的方式有很多,最好还是不要在我身上得到这种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