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通往和平之门的这条小路十分狭窄,只有让灵魂经历痛苦,才能进入这道门。所以我设想,同样的事也会在我身上发生,即,我也要经历困苦、忧伤和厌倦,最终,我们将看到,谁笑到最后谁将笑得最好。】
&esp;&esp;【遗憾的时,上帝的选指往往未降生在人身上,它们被梦境诸恶所窃取。梦境承受痛苦与错乱的记忆,化作一只拥有自我精神的‘异质’,同样获得这场赐福。在生命的跑道里,我将它称之为‘行于诸梦境之兽’。】
&esp;&esp;【梦兽千变万化,唯独在我们多重诅咒中不可为人。它挣扎在梦境之苦中,也将永远束缚在那里,吞噬苦难,成为我们逾越界线中的最后一扇门。当我们杀死梦兽,真正杀死它,便剥离世界加之于我的重苦难,得以成为‘上善’。】
&esp;&esp;【我们找到它,杀死它,却又成全它的永生。它吞噬痛苦,吞噬我们,又化作我们中的一员。当我们再次翻开这本书时,它又在何处降生?不要杀死它了,死亡会让它破除梦境之茧。它沉在水中,泥土中,某日,化作风中之泡沫,成为‘上善’。】
&esp;&esp;【改变之改变已无可之变,万变中,我们已走到尽头。】
&esp;&esp;我的感觉不太好,这算是什么呢?
&esp;&esp;-到了最后,他们研究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杀死我们?
&esp;&esp;旁白嗤笑道,
&esp;&esp;-我们该怎么办,自杀么?
&esp;&esp;-荒谬至极。
&esp;&esp;‘人类的改变已走到尽头,’我盯着书页,轻声说,‘但是,我们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esp;&esp;八月的时候,有人把汤姆舅舅的坟挖了。我的狗看见,那里有两个老头子,一个叫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个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他们是一前一后过来的,之前应该没有约好。格林德沃先把冈特的脑袋掰过来,邓布利多拿起一张纸仔细对比。
&esp;&esp;我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天理了,于是让人去举报他们。
&esp;&esp;我对奥赖恩说,“邓布利多把汤姆的舅舅的坟挖了。”
&esp;&esp;他回复得很快,说已经去魔法部举报了。然后又告诉我,他把信给沃尔布加看过,她觉得我在胡说八道,要来小汉格顿抓我。
&esp;&esp;“那就让她过来吧。”
&esp;&esp;我说。
&esp;&esp;-是侦探,他写了一封信给邓布利多。
&esp;&esp;‘没错,你觉得他们两个一起来打我,我还能跑掉吗?’
&esp;&esp;-我们可以准备下辈子了。赶赶趟,争取在这两个老头子寿终正寝前干掉他们。
&esp;&esp;我琢磨片刻,觉得还能再挣扎一下。但是还是写信叮嘱玛莎,告诉她我会在接下来的每一天给她寄信。如果某一天我的信件不会再出现,那就喝掉那瓶魔药。
&esp;&esp;她将成为我真正的——“母亲”。
&esp;&esp;-
&esp;&esp;午睡之前,我读了一会爱情小说。我不太喜欢大部分男作家写的爱情,里面的一些东西让我感到恶心。旁白取笑我说这是精神洁癖,我告诉它,通奸犯都应该值得唾弃。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一致,在梦境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三十分钟。
&esp;&esp;此时,我的兄弟汤姆正愤怒于冈特的老坟被挖了,他觉得这是对斯莱特林的挑衅。说句实话,以镇子上的人对冈特家的态度来说,斯莱特林至少在几十年前就晚节不保了。
&esp;&esp;下午,我正做题呢。祖母慈爱地把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塞进烤箱,又给我端上来。里德尔府的大门被人扣响。汤姆去开门,然后脸慢慢绿了。
&esp;&esp;“汤姆?”我听见楼下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是谁呀汤姆,让他们声音小一点,别打扰到诺尔文。”
&esp;&esp;楼下的汤姆张张嘴,正想说什么,我就开口道:“没关系的祖母,我也认识这位先生。您先回房间吧,我们有事要说。”
&esp;&esp;-看起来我们又要粉碎小汤姆脱胎换骨的美梦了。
&esp;&esp;看着祖母的回到房间,我才慢慢站起身,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用魔杖指了指大门。门骤然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帘也被拉起来。每一个封锁的房间都像进入某个特异空间,只有我们困在这里,我们四个
&esp;&esp;——我、汤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esp;&esp;我走下台阶,每一步,我脸上的五官都呈现出某种奇异的组合,骨骼咯吱作响,我所踩过的台阶也如糖浆般缓慢融化,流淌到地板上并且呈现出异样的色彩。
&esp;&esp;波光粼粼。
&esp;&esp;“诺尔文?”汤姆不可置信地掏出魔杖指着我,直到我走下所有台阶,直到我变成最后的那一张脸。
&esp;&esp;“派瑞特·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