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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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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好像伤了莱昂尼达斯·尤瑟夫的心，又好像打断他的脊柱。他声称他爱我，是所有人类里最爱我，最了解我的存在。

&esp;&esp;我感动地流下泪水，称他也是我生命里最‘特殊’的猿。

&esp;&esp;实际上，他说真话也好，谎言也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我就像听到巷子里总是被我喂肉罐头的狗在朝我大叫，它是在骂我还是在欢迎我都没有区别。

&esp;&esp;如果我高兴，就能从那一声声吠叫里听出可爱的意味；如果我在生气，就可以认定它在骂我，给它加上一层罪过。

&esp;&esp;我所看见的不过是我想要加在它身上的。

&esp;&esp;因为“狗”这种生物没有表达的能力，它们不会说我的语言，它天然弱于我，就天然低我一等。

&esp;&esp;如果我更严厉一些，完全可以派一个心怀不轨的坏家伙去引诱它，去让它咬我。如果它咬了我，那就是不忠诚的坏狗，如果它没有咬我，那我就可以嘉奖它，把它的事迹传遍狗群，用毫无作用的虚名来鼓励它。

&esp;&esp;莱昂尼达斯受到诱惑，但是我还是爱他的。他希望借一个跑出去的女孩给尤瑟夫创造另一条道路。他想偷走我的力量，就像那些旁枝末节的小流派偷走耶和华一样，但是我对他说，我对尤瑟夫的掌控要远超过他的想象。

&esp;&esp;于是他屈服了。

&esp;&esp;“对于你来说，我已经足够仁慈。”我转头对他说，“至少，我没有像对待格拉玛那样对待你。”

&esp;&esp;他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我继续说，“莱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呢？说一说你的理由好吗？”

&esp;&esp;“我”他的嘴唇蠕动。我打断他，“我以为你会喜欢现在的生活。干干净净，吃得饱饱的，有地方睡觉，穿得体体面面。因为我带给你们这样的生活，我让你们控制一个城市、一个州、一个更大的群体。所以你们开始有闲心企望得到更多？”

&esp;&esp;“你是一个贪婪的家伙，玛莎就不会这样。”

&esp;&esp;“女人总是更温柔，更懂得进退。莱昂，从本质上来说，你弄错你自己的地位了。你不是他们的主人，你是我的活招牌，达令，你是一个销货员。你应该是最好的那个销货员。”

&esp;&esp;我从后视镜盯着他的脸，皱着眉毛看他脸上的伤疤和皱纹。外面暖黄色的光令他整个人更加发皱发黄，仿佛丧失生机的枯木。我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开一次部长选举，推一个更加年轻的人上来，一边接着说：“打起精神，相比起死亡，你应该更加恐惧衰老。我建议你戒烟，烟草会把你的手指、脸颊、牙齿熏黄，也会导致你身体机能逐渐下降，最后变得和英国的那个康奈利·福吉一样。”

&esp;&esp;“所以，我是销货员，一个用来展示商品；而尤瑟夫的其他人就是工厂，是吗？”他有些伤心地问我，“你曾经也是我们的一员，你还记得佩拉雷斯叔叔吗？”

&esp;&esp;佩拉雷斯就是那个在暑假这段莱昂尼达斯的魔杖，又试图教训我们的男人。他早就入土了。

&esp;&esp;“我关注过你，关注过玛莎，关注过和我们一起生活的那一代人。莱昂，但是下一代，下一代的下一代，数个世纪之后的尤瑟夫你觉得我会是个每天把所有精力用来和陌生人交流的控制狂吗？”

&esp;&esp;“放长远来看，繁荣的家族后代终将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会变成一个传说，或者连名字都不会留下来。”

&esp;&esp;我们的车停在路边，莱昂尼达斯说他要冷静一下。说完，脾气很大地下车，关上车门。林荫道有一阵风吹过，从这阵风来推测，春天应该很近了。

&esp;&esp;-我们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esp;&esp;‘谎言总是很动人，但是对于他来说，我们更应该告知他真相。’

&esp;&esp;-然后给他选择的机会？

&esp;&esp;‘不，给他活下来的机会。’

&esp;&esp;是的，我的宽容亦有限度，如果莱昂尼达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权威，否定我的价值观，那么我只好让他遵循人类的物理法则，沉睡于湖底了。

&esp;&esp;我已准备惩罚他。

&esp;&esp;最终，他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回到车子边上，沉默地带上车门。

&esp;&esp;“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他对我说，眼中有种无可奈何的悲伤。

&esp;&esp;我朝他露出胜利者笑容。

&esp;&esp;“但是你做了三次人类，派瑞特，你只学会了人类中狡猾的那一部分。”

&esp;&esp;“三次一百年都不到。”我回答他，“不要把你们想象得太有魅力了，莱昂。在此之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也在观察你们。”

&esp;&esp;“侵占，谎言，谋杀，屠杀——”我说，“你们只是更聪明一点的动物。”

&esp;&esp;他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又抱住我，像小羊一样把脸埋在我的心口。我也抱住他的脑袋，温柔地抚摸他的毛发。我轻声对他说：“但是你是不一样的，莱昂。”

&esp;&esp;我说话的时候，肺叶鼓动，胸腔也一起一伏，栖息在人类的身体里，我也没有暂时撕破这幅外壳的打算。我没有告诉他哪里不一样，因为话说出口就没有模糊的韵味了。

&esp;&esp;“最忠诚的信徒”？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