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能理解,我是怎么分裂到站在你们——您和格林德沃、魔法部三方的对立面的?”
&esp;&esp;“政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邓布利多被我说得愣神,他静静地看着我,我靠在沙发上,没有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我们的房间正在融化,的秒针滴滴答答往下流淌,我还穿着佛罗里达时的旧帽衫,胸口有个蠢兮兮的“我爱佛罗里达”。
&esp;&esp;钟表垂死挣扎,分针融化时在表盘抹上一层厚重的暗灰,房间里有令我感到心安的焚香气味,在中午的时候,它还是属于祖母喜欢的醛。我缩在这里,就像缩在任何一只鸟的破旧的巢穴。
&esp;&esp;实际上,做一只鸟真的很不错吧?
&esp;&esp;至少鸟群里没有鸟类政治家。
&esp;&esp;“不,小姐,你的罪过不是政治。”格林德沃插话道,“说句实话,我已经做好了见面就开打的打算,但是没想到我们现在坐在这里面对面谈话——唔,在这种环境下。”
&esp;&esp;“我们在哪里?”
&esp;&esp;“左右不是我的梦境里。”我说,“那么,您觉得我的罪过是什么呢?”
&esp;&esp;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呢?
&esp;&esp;“好了,放弃你那些春秋笔法,我们来聊一聊你被追杀的真实原因。”
&esp;&esp;1941年2月1日,你与菲德尔·格拉玛绑架三名巫师——即使他们罪行累累,你们对他们施展某种危险的变形,最终,在1942年,他们其中之一的头颅还悬挂在试验旧址,终日嚎叫。
&esp;&esp;1942年7月至12月,你杀死了我的部下和傲罗一共四十余人。
&esp;&esp;1943年3月21日,你将危险动物放进美国魔法部,杀掉并融合魔法部长、傲罗办公室主任即若干工作人员。你没有带走那些怪物,而是让你危险的流行病在巫师世界传播。
&esp;&esp;你的罪责不是政治站队,而是亵渎生命。
&esp;&esp;派瑞特,从你逾越生命、巫师的法律时,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esp;&esp;“那是你们人类的法律。”我直视格林德沃,“狭隘的、可笑的种族主义。”
&esp;&esp;“我是在为所有生命做实验,我在跨越生与死、和平与苦难,走过小道,前往上帝所设下的幸福之门。我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在此之下,只需要你们这些智慧生物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
&esp;&esp;“只要你还是人,还是巫师,你就需要遵循人类的巫师的价值。”他这样说。
&esp;&esp;“价值又是什么呢?”我反问他,“你推崇的,还是魔法部推崇的?”
&esp;&esp;“所谓‘价值’,仍旧是个政治问题。”
&esp;&esp;承认吧,在这一点上,格林德沃与我辩经毫无意义。
&esp;&esp;“派瑞特,人类都有共性。”邓布利多开口,“我很遗憾没有关注过你的思想问题。你是一个善于思考的好孩子,我为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
&esp;&esp;教授看上去真是有些伤心了。为什么呢?是因为我没有伤害他,而是选择坐下来和他谈一谈吗?
&esp;&esp;“共性吗教授,人类到底是什么呢?”我问他,“定义又是什么?”
&esp;&esp;“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人类,在他们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怪物。我是一个没有家的怪东西,我的家庭被摧毁了,然后又在孤儿院,没待上几年就去了霍格沃茨,遇上战争就去美洲,在佛罗里达没住上多久,就去伊法魔尼,然后被赶出去。”
&esp;&esp;“我从来没有在什么地方安定下来过,每当生活开始变好,世界就会把我赶到另一个地方去。我是这个世界上的流浪者,每一天都像是在度过全世界最后一个日子。”
&esp;&esp;我站起来,他们立刻变得警惕,但是我也只是拉住教授的衣袖,我对他说:“我想活着,教授,我想维持我的生活,我没做错过任何事情呀。”
&esp;&esp;我开始流眼泪,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哭泣。
&esp;&esp;他心软了,“如果你”
&esp;&esp;“阿不思,”格林德沃那个老东西突然插话,“魔法部的那个东西还没有解决,那封信里明确告知过我们,她必须死。”
&esp;&esp;“不能让她继续抽取巫师的魔力了。真正的派瑞特·奎格早就在四岁的时候死去了,你现在看见的是一个寄生在她身体里的怪物。”
&esp;&esp;好吧,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开打了。我狠狠瞪了一眼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教授想伸手抓我,但是立刻的,我回到二楼,双手扶着栏杆,轻声说:“很遗憾共识人类的共识和我没有达成。”
&esp;&esp;轰!
&esp;&esp;里德尔府的每一扇门打开,阴影爬满墙壁,房子的继承人汤姆先被抓住,困在里面顽强拿起魔杖反击
&esp;&esp;——毫无效果。
&esp;&esp;先爬出来的是我的小狗菲尔米诺,它的身体膨胀数倍,腹部器官早就被矿石吞噬取代,皮肉炸开,矿石成为它最好的盔甲。它朝格林德沃扑去,被对方击飞数米,又爬起来。
&esp;&esp;可惜,这样的怪物不止一只。农场的羊、牛、猎狗,镇上的村民,即使是花园里可怜的槭树也伸长树枝,密密麻麻地爬满整个房子的一楼。
&esp;&esp;楼梯已然被融化,他们无处可逃。
&esp;&esp;“为什么您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杀死我呢?教授,我们完全可以达成一个和平的结局,我的目的是好的,您也是,对吗?”
&esp;&esp;“是您背叛了我。”
&esp;&esp;“派瑞特,你这个疯子,你完全疯了!”一直处于迷茫中的里德尔终于找到头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