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野没有这样的器械,镇上的市民公园体育馆对公众免费开放,里面有专业的健身器材,方便市民使用。
从乌养爷爷家出来刚好顺路,日向翔阳给妈妈发信息要晚点回家,然后去体育馆做加强训练。
才做完第三组练习,正擦汗呢,日向翔阳一抬眼,突然看见身边多了个熟悉的脑袋,惊讶地说:“你……影山君?你怎么在这?”
“路过。”影山飞雄闷声闷气,“干嘛,我不能来这吗。”
日向翔阳咋舌:“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这么巧吗,日向翔阳挠头,这里可是乌野唉,北一离这里好像还挺远。
影山飞雄满脸不自在,看左看右,最后盯着日向翔阳练腿。
当然不是凑巧。
开放日结束那天,影山飞雄回到家在床上滚来滚去,兴奋得差点睡不着觉。
原来有人能接到自己的球。
原来球场上不止他一个人!
一旦有了这个意识影山飞雄的心就平静不下来,他好想再跟那个人……再跟日向翔阳打球。
日向翔阳的身体素质还可以继续提高,自己的托球准确度还能更加精进,如果他们能一起打球……一想到未来无限的可能性影山飞雄就恨不得冲去操场跑几圈。
然后他就激动地跑了。
等他想起日向翔阳好像问了他一句什么……等等,问了他一句什么。
影山飞雄:“……”
没听见。
影山飞雄抓耳挠腮回忆了几个晚上,辗转反侧,心痒难耐,好不容易熬完早上的课,结束下午的社团活动,立马就坐上了前往乌野的公交车。
然而北川第一离乌野确实不近,哪怕影山飞雄一下车就一路飞奔,到乌野高校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排球部早就结束训练,体育馆熄灯关门。
影山飞雄吃了个闭门羹,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一路徘徊,不知不觉游荡到体育馆,却发现一直想找的那个人居然在角落的器械上埋头练腿。
影山飞雄:牙根痒痒,拳头硬硬。
都十年搭档兼老对手了,日向翔阳很熟悉影山飞雄的微表情,立刻警惕:“你怎么一脸想揍我的表情。”
“没……没什么。”
影山飞雄别扭地看着屈伸机,说话间日向翔阳还在规律地屈伸锻炼。
纤细的双腿顶着沉重的滚轴一上一下,实在很难想象,这双腿会潜藏巨大的爆发力。
开放日那天,也许只见到了日向翔阳十不足一的可能性。
日向翔阳练得吭哧吭哧,换气的时候吭哧了一句:“那天问影山君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影山飞雄在走神,愣道:“什么?”
日向翔阳震声:“当然是问你来不来乌野跟我一起打球啊!”
“影山君的托球很厉害,嘛,当然,我的扣球也很厉害。”
他先小小把自己夸了一下,然后开始自数家珍。
“如果你能来乌野,我们可以先练习那天的快攻。”
“被拦网也不怕丢球,千鸟山中学知道吧,小谷同学是千鸟山毕业的超级厉害的自由人,是我们的守护神,他什么球都能救回来。”
“等快攻练熟了就可以开始练习后排进攻,多路攻击一拥而上,阿旭学长他们几挺主攻手的重炮绝对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对了,你的托球可以请教阿菅学长,他是个很优秀的二传手,超级温柔的前辈,两个二传打配合还能衍生不同的进攻模式……”
“那你呢。”影山飞雄说,“你又如何。”
“我吗?”日向翔阳绷直腿,顶着滚轴,思考一秒,理所当然地说,“我会一直走下去。”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好像被某种东西引诱,被某种东西吸引,等不及去做什么的急迫感。
影山飞雄下意识重复:“一直,走下去?”
日向翔阳绷累了,放下腿。
“我会参加更多比赛,遇见更多厉害的对手,然后拼尽全力打败他们,获得更多胜利。”
“我会成为那个,留在赛场上最久的人。”
“所以,你不想打败这样的我吗。”日向翔阳眨眨眼,“你不想给我托球吗,影山同学。”
影山飞雄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