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行了。”他顿了顿,声音带着
夜晚的倦怠:“你的正事说完了,现在换我。”
苏晞玥脸还泛着红晕,抿了抿唇:“你说。”
洛瑾珩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深邃,这是两人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没有其他事烦扰,安静坐下来说话,苏晞玥得以近距离观察他,穿着睡衣的男人身姿挺拔,身上少了严肃,多了丝慵懒,垂眸看她时浓密黑发落在额前,盖住眉骨,可能是丈夫的身份对他有滤镜,也可能这刻他神情太专注,恍惚间,苏晞玥竟从二十八岁的眉宇间窥见一丝年少气。
干净,清冽,不染尘世。
浓密睫毛遮住了情绪,苏晞玥视线往上,眨了眨眼睛,他低着头,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很轻,很稳,像做过千百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柔和。
苏晞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忽然叫他:“洛瑾珩。”
“嗯。”
“我怎么感觉好像很久以前见过你。”
洛瑾珩眸光微闪,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出声,半晌才开口,嗓音带着淡淡笑意:“可能当初温家宴会上的一面之缘。”
“不是。”
她认真说:“有时候看你,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好像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过,早到我想不起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晞玥歪着头打量他,手细细抚摸过脸颊每一处,想看得更仔细,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太快,太模糊,她抓不住,拼命想要探究清楚,越想脑子里却像蒙了一层雾,杂乱一团。
“想起来了吗?”洛瑾珩垂眸,眼神漆黑深邃。
“没有。”
她懊恼地叹口气,洛瑾珩大手抚摸着脑袋:“想不起来就算了。”
苏晞玥闷闷嗯了声,注意力都被脑海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熟悉吸引,所以根本没注意到他这句话有什么不对,想起来了吗?不是想什么,不是怎么了,是想到了吗?
如果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会问她想没想起来。
她没再纠结,只是抬头,攀上洛瑾珩脖颈,在他唇角印了个大大的吻。
他微愣,半晌反应过来:“这是报酬吗?”
“不是,奖励,你带宝宝的奖励。”
洛瑾珩唇角勾起优越弧度,也在她嘴唇落下一吻。
“刚才你说的正事是什么?”
突然被她打断,他话还没说完。
“我的正事啊。”
洛瑾珩眉眼带笑,笑得意气风发:“谢谢你选择我和宝宝,没有你的付出就不会有我们一家三口,对你有点信心,对我有点信心,对我们一家三口有点信心,比起工作、生活上的困难,我更相信陪伴抵万难,小晞,我爱你。我们一开始就不是普通夫妻,走到这里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不要怀疑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建立起来的信任,有你,有小雪,我此生足矣。”
“我们之间没有谁亏欠谁,如果真论亏欠,我永远也无法弥补带给你的伤害,不是我本意,但你切切实实承担了,生产的痛苦我无法承担,但带孩子,我责无旁贷,小雪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是我们共同决定带来人世间,理应共同承担,她是我们的。所以,别总把责任揽给自己,按理说,也该轮到我多担点,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以多给彼此一点信任。”
苏晞玥把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好久才抬起头,他眉梢微挑,嘴角上扬,静静看着她的眼睛专注,忽然之间,她好像回到了拥有彼此的那晚。
那天晚上的事,她很少回想。
不是刻意回避,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怀孕,结婚,生产,坐月子,日子像按了加速键,一帧赶着一帧,来不及回头。
但此刻靠在他怀里,握着他的手,那些被遗忘的细节忽然自己浮了上来。
那晚的灯光是昏黄的,她记得。
他身上的酒气很淡,更多的是某种干净的皂香。
他们是怎么靠那么近的?她忘了,只记得他看她的眼睛,明明醉了,却格外认真,像是把她刻进骨子里。
当时她以为是酒精。
后来她以为只是情欲。
可此刻,她忽然不确定了。
那晚她明明可以走,他也可以松手,但他没有,她也留下了。
或许命中注定,两个独自走了很久的人,在黑暗里看见了契合的彼此。
苏晞玥轻轻动了动,想开口,可对上他的视线,忽然戛然而止,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好。”
一个字足以。
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事,一个眼神就懂彼此的意思。
窗外有月光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苏晞玥靠在他怀里,洛瑾珩伸手把人拥紧,小雪在梦里砸吧嘴,睡得香甜。
夜深人静,窗外风声轻轻吹过。
半晌,苏晞玥以为他快要睡着了,准备闭上眼,关掉床头灯,忽然头顶响起一道声音。
“奖励我可以多要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