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界,东洲,苍山村。
这里是陈氏一族的祖地,是神皇陈林出生的地方,也是陈大山老爷子养老的居所。
无数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穷苦闭塞的小山村。
如今,这里已是整个乾元界最神圣的所在之一。
“神皇故里”,受万民朝拜,享无穷气运。
但陈大山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和喧嚣排场。
老爷子遣散了大部分仆役护卫,依旧住在祖传的老宅里。
依旧侍弄着那几亩被灵气滋养得生机勃勃的“灵田”。
依旧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个最普通的乡下老农。
此刻,夕阳西下,陈大山坐在老槐树下那张磨得亮的竹摇椅上。
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那是他最小的重孙,刚满三岁。
正是猫嫌狗厌、精力无限的年纪。
娃娃正揪着他花白的胡子,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直笑。
陈大山疼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呵斥,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
直到那道宣告皇后归位的金红光柱贯通天地时,老爷子猛地抬头!
老槐树繁茂的枝叶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仿佛在朝拜。
远处的群山传来低沉的轰鸣,大地微微震颤。
苍山村上空,常年笼罩的祥云瑞气疯狂翻涌,化作龙飞凤舞之形!
陈大山怔怔地看着那道连接天地的光芒。
看着光芒中浮现的龙凤虚影、山河幻象,看着那浩瀚堂皇的气运洒遍乾元每一寸土地。
他看了很久,布满沧桑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看到子孙成家立业的欣慰,有见证家族愈兴盛的感慨。
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老人的复杂心绪。
“这小子……”
他喃喃自语:“终于肯立后了……总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管管他了……”
怀里的娃娃不揪胡子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地看着曾祖父脸上滑下的两行浊泪:
“曾祖,你怎么哭了?”
陈大山一愣,伸手摸了摸脸——果然湿漉漉的。
他老脸一红,连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把娃娃举高高,故意板起脸:
“没哭!是风大!迷了眼!”
娃娃在空中蹬着小短腿,咯咯笑得更欢了:
“骗人!曾祖父明明哭了!羞羞羞!”
陈大山哈哈大笑,把娃娃搂回怀里,用胡子去扎他嫩嫩的小脸:
“好好好,曾祖父哭了!
高兴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