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说今日父亲与夫人到底是何意?还有老六——”
大公子的房间里,二公子、四公子、五公子各怀心思的坐在一起分析今天生的事
二公子易耀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你说他是真心不愿入赘,还是跟夫人暗地里算计着什么?
这些时日瞧着他们亲近得很,总不能一个晚上就变得这般冷漠无情吧?”
大公子易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谁知道呢。老六那性子,素来藏得深。”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道,“不过依我看,多半是装的。
真不愿入赘,当初何必跟将军府大小姐走那么近?
如今闹这出,指不定是想逼着爹给他寻条更好的出路…”
四公子易昌撇撇嘴:“大哥说得有理。
他向来会装乖卖巧,指不定早就跟夫人串通好了,演这出戏给咱们看呢。”
五公子易盛年纪稍轻,迟疑道:“可方才夫人对他那态度,瞧着也不像作假……”
“作假?”大公子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这尚书府里,谁的脸不是说变就变?
咱们且看着就是,左右他能不能解了这婚约,
都与咱们无关——只要别连累了咱们就行。”
五公子眉头紧锁,纠结道:“老六说他失忆了,到底是真是假?
偏生忘了这一个多月的事,实在蹊跷。还有大哥,你们没觉得吗?这月余的老六,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可具体怪在哪儿,又说不上来……”
“呵。”一声冷笑在众人耳边响起,二公子声音阴恻恻的,
“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明日试上一试便知。至于他的怪异之处……”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个不是问题,也无需过多费神,
今晚我就让人去老六院里走走,问问那些下人便是。”
“有钱能使鬼推磨,”
二公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只要银子给够,什么底细打探不出来……”
“老二,凡事还是小心为上,莫要轻看了任何人,尤其是老六。”
大公子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他与夫人如今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合谋演戏,还是真如表面这般,咱们一概不知。
所以行事务必谨记慎行,别玩脱了,把自己折进去……
还有——老六自小体弱,几番在生死边缘打转,却能平安长大成人。
这其中固然有柳姨娘的周全算计,可你也别忘了,他未必就是个只会听任姨娘安排的软性子……”
烛火映着大公子沉凝的脸,他加重了语气:“多几分谨慎,总没错。可知?”
二公子脸上的轻慢收敛了些,悻悻点头:“大哥说得是,小弟记下了。”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让那笑容添了几分阴鸷。
大公子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默许——
横竖看看这老六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也无妨……
采莲刚进门,见易安已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