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月柔去凤栖宫寻本宫,看来是想好了要弃卒保帅、断臂求生的决定。”
凤云嫣语气里的讥讽像淬了冰,寒得刺骨。
“姐姐的意思是,她要把凤家主这颗废棋彻底抛掉,另寻新旗为自己所用,妄图从死局里硬闯一条生路出来?”
凤雪宁眉峰紧蹙,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探究。
“是,她弃的卒是凤家主,可她要断的臂,怕就是我与你。”
凤云嫣眉峰拧得死紧,语气里化不开的忧虑,
“毕竟凤家于她而言,不过是登临帝位的垫脚石。
当初她以势相逼,想借我之力谋夺君位,可后来为何突然搁置?我曾百思不解,
今日才算看清,她的谋划——她是换了种方式,静待一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契机。而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若真如姐姐所言……”凤雪宁瞳孔骤缩,话音里先恍然大悟的惊悸,转瞬又凝上几分浓重的疑惑,
“那她手中必然握着能同时废掉你、我、长公主与轩儿四人的底牌——
这底牌,连皇帝都得承认,甚至忌惮。
一旦我们四人倒台,三皇子便能顺势登位。
届时她以太后之名垂帘听政,再寻个由头取而代之,坐上梦寐以求的地位,如此一来,倒也并非痴人说梦了。”
“你说她手上的筹码,竟能让皇帝忌惮?”
凤云嫣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眉峰拧成川字,整个人陷入沉沉思索。
片刻之后,她霍然抬眸,眼中是锐利的顿悟,语气里难掩的忌惮,
“能让陛下忌惮的,除却兵权,便只剩凤家暗势‘十二星宿’?。”
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如此说来,凤月柔手中定是掌控星宿势力,难怪她敢这般肆无忌惮。
只是不知,她究竟掌控几位星宿?………
若真如此,她的确有底气与皇帝分庭抗礼,
想取你我性命,不过是易如反掌而已,哪怕是以后真的登临帝位也轻而易举………”
“姐姐,若凤月柔当真掌握了十二星宿之势,那我们何不先试其虚实?”
凤雪宁语声沉凝,眸中笑意瘆人,“顺便顺水推舟行将计就计之策,再借力打力,索性将这盘棋局彻底搅乱——姐姐以为此计如何?
凤云嫣望着风雪宁,她眸中含笑,笑意里却淬着冷冽杀意,直教人生出彻骨寒意。
而她唇边那抹笑,更似九幽寒渊之底,森寒无温,只待将所有敌人一并拖入万劫不复之境。
“你是想请忠义侯出手,让他替我们打探——除他母亲之外,其余十一星宿如今散落何方,对吗?………”
凤云嫣凝眸望着凤雪宁,语气平静无波,却一语道破她心底的谋划。
见她未置可否,便又缓缓开口,语气里添了几分沉凝:“你这是想借力打力,
借皇帝之手,让他与风月柔彼此消耗,我们好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