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女子便牵着叫玥儿小女孩踏入正厅。
见李公公端坐主位,她即刻俯身行礼:司徒昭瑶见过李公公。
身旁的小姑娘亦跟着福身:司徒昭玥见过李公公,李公公安。
李安笑意温和:二位小姐不必多礼,这便随咱家入宫吧。
司徒昭瑶目光沉静,再次欠身:有劳公公。
敢问公公,陛下召见,可是为了我与尚书府的婚约之事?
李公公微微挑眉,心中暗赞“不愧是将军府的大小姐,竟是如此的睿智聪慧敏锐,”
颔笑道:正是为此,后续详情还请司徒姑娘入宫与陛下详谈。
得到确认后,司徒昭瑶转身望向厅内的长辈:祖母、娘亲但请宽心,此事交给我便是。
她蹲下身握住昭玥的手,温声道:玥儿在家要听祖母娘亲的话,
好好陪着祖母和娘亲,等姐姐回来。
说罢起身对李安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公公,我们这便出。
二人一前一后步出将军府,马车扬起的尘烟渐渐消失在通往皇宫的大道上。
皇宫,御书房。
皇帝伏案批阅奏折,眉头紧蹙,神情尽显疲惫。
门外传来动静,贴身总管李安高声禀报:“禀皇上!镇国将军府嫡女觐见!”
皇帝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宣。”
司徒昭瑶跪于御案十步外,敛袖行礼:“臣女镇国将军府嫡女司徒昭瑶,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揉着眉心,嗓音沙哑却威严:“免礼。”
“司徒昭瑶,你可知朕唤你入宫所为何事?”皇帝身体伏于案上,声音沉沉。
司徒昭瑶俯身行礼,脊背挺直如青松:“禀皇上,可是与臣女的婚约相关?”
皇帝目光扫过她镇定的眉眼,忽而轻笑出声:“倒是个通透的,正是此事。
易尚书之意“他顾虑司徒家血脉凋零,这才应诺让尚书府公子入赘将军府的提议。”
皇帝指尖叩击御案,目光沉沉,“日后,你便与尚书府众公子相处。
结果如何,朕虽与尚书府绝不干涉。若有合意之人,只管开口,朕自会为你赐婚。”
话音微顿,殿内气氛陡然凝重。
皇帝轻叹一声,倦意爬上眼角:“之所以催着你们尽早定下婚约,实因你父兄至今生死未卜。
朕担心……若真到最坏的境地,依礼制你需为他们守孝三年。
待孝期结束,你韶华渐逝,朕又如何对得起他托付?
”他抬手按住额头,声音里难得透出几分真诚,“昭瑶,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司徒昭瑶挺直脊背,言辞恳切:“禀皇上,臣女明白您的苦心。
只是臣女心中未有婚嫁之意,还望皇上开恩,下旨取消臣女与尚书府的婚约吧。”
皇帝面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将军府与尚书府的婚约,是你父亲以前定下的!
你如今要朕取消,叫朕以后如何面对你的父兄?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难不成要让朕寒了为朝廷尽忠的臣子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