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是要他们…”
&esp;&esp;“狗急跳墙。”
&esp;&esp;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胡亥瓷白的脸颊上,将他唇角那抹甜笑镀上一层暖色。
&esp;&esp;他歪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乍看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esp;&esp;可若细看——
&esp;&esp;那双眼眸黑得瘆人,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esp;&esp;他笑着咬碎柿子,果实在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咀嚼谁的骨头。
&esp;&esp;赵高躬身:“老奴这就去办。”
&esp;&esp;待赵高退下,胡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突然轻笑出声:
&esp;&esp;“六哥啊六哥…”
&esp;&esp;“这把剑,可别割伤了自己的手。”
&esp;&esp;你可愿执此剑,代本公子推行此事!
&esp;&esp;日影西斜。
&esp;&esp;堂内的青铜灯盏渐次亮起。
&esp;&esp;萧何静立在厅中,身形笔直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陈设——
&esp;&esp;简朴而不失威仪,与他这一路听说的六公子形象颇为吻合。
&esp;&esp;从沛县到咸阳,他走了整整旬日。
&esp;&esp;这旬日间,他听遍了关于赢子夜的传闻。
&esp;&esp;定边之策、朝堂献丹、请剑肃清六国遗族……
&esp;&esp;每一件都足以震动天下!
&esp;&esp;可偏偏这位六公子,却总是一副懒散模样,仿佛万事不萦于心。
&esp;&esp;“有意思……”
&esp;&esp;萧何心中暗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竹简。
&esp;&esp;那是他在招贤馆所作的《论秦律疏议,治秦三策》。
&esp;&esp;字字斟酌,句句务实!
&esp;&esp;堂外传来脚步声,萧何微微抬眸,却见一名侍女端着茶盏进来,恭敬道:
&esp;&esp;“先生久等,公子方才醒了,请您再稍候片刻。”
&esp;&esp;萧何淡然一笑,拱手道:“无妨。”
&esp;&esp;他并不急躁。
&esp;&esp;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权贵——
&esp;&esp;沛县的县令骄横…
&esp;&esp;楚地的豪强跋扈…
&esp;&esp;可这位六公子却截然不同。
&esp;&esp;明明手握天子剑,却偏偏要晾着他。
&esp;&esp;明明可雷霆手段震慑六国,却偏偏先以招贤之名网罗人才!
&esp;&esp;“要么是真懒散……”
&esp;&esp;萧何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esp;&esp;“要么,便是藏得极深。”
&esp;&esp;堂外廊下,传来懒洋洋的哈欠声。
&esp;&esp;接着是赢子夜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嗓音。
&esp;&esp;“萧何是吧?沛县来的?”
&esp;&esp;萧何转身,只见一位锦衣公子倚在门边,玄色衣袍松松垮垮地披着。
&esp;&esp;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蜜饯。
&esp;&esp;他眉眼疏懒,可眸底却如深潭,让人看不透情绪。
&esp;&esp;萧何不卑不亢,长揖一礼:“沛县萧何,见过六公子。”
&esp;&esp;赢子夜随手将蜜饯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道:“听说你律法学得不错?”
&esp;&esp;萧何微微一笑:“略通皮毛,不敢当公子夸赞。”
&esp;&esp;“本公子…”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倒是有一事不解。”
&esp;&esp;萧何微微躬身:“公子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