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阴阳家依附于帝国,却不会满足于帝国。”
&esp;&esp;帝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自九霄垂落的雷霆。
&esp;&esp;“他们与朝堂上那些争权夺利之徒不同,他们不贪权势,不恋富贵,唯痴迷于天道。”
&esp;&esp;赢子夜低头无言。
&esp;&esp;他感受到祖龙的目光如刀锋般刺来,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esp;&esp;“今时,他们寻到了你,是因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esp;&esp;祖龙忽然驻足,定秦剑鞘上的铭文泛起冷光。
&esp;&esp;“可若有朝一日,另一人出现,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
&esp;&esp;帝王的声音蓦地一沉,如渊如狱!
&esp;&esp;“记住…你是大秦的公子,而非他们的傀儡!!!”
&esp;&esp;赢子夜心头一震,立刻俯首!
&esp;&esp;“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esp;&esp;祖龙凝视着他,目光如炬,似要将他灵魂都灼穿。
&esp;&esp;良久,帝王才缓缓转身,袖袍一挥。
&esp;&esp;“今日之事,便是给你提个醒。”
&esp;&esp;“寡人相信,你会明白该如何处理与阴阳家的关系。”
&esp;&esp;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又隐含一丝深沉的期许。
&esp;&esp;“去吧。”
&esp;&esp;赢子夜深深一拜,退步而出。
&esp;&esp;当他转身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esp;&esp;帝王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试探他。
&esp;&esp;阴阳家所求的天道,祖龙早已看透。
&esp;&esp;而今日这番话,既是对他的敲打,亦是对他的……认可。
&esp;&esp;麻烦,真是麻烦!
&esp;&esp;阴阳家这群人,确实如此。
&esp;&esp;不贪权、不图利,整天神神叨叨地追求什么天道,比那些争权夺利的朝臣还难搞。
&esp;&esp;至少贪官污吏还能用利益收买。
&esp;&esp;可这群疯子呢?
&esp;&esp;为了虚无缥缈的“苍龙七宿”,怕是连命都能不要。
&esp;&esp;他转身离开章台宫,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微摆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散的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esp;&esp;“东皇太一派人监视我,父皇又暗示我小心阴阳家……”
&esp;&esp;“啧,这不是逼着我动脑子吗?”
&esp;&esp;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心累。
&esp;&esp;“唉,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在朝堂上多嘴……”
&esp;&esp;他抬头望了望夜空,东郡方向的火光已经消散,但咸阳城内的暗流却越来越汹涌。
&esp;&esp;“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esp;&esp;赢子夜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esp;&esp;大秦公子,夜启天门!!!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长公子府,书房内。
&esp;&esp;明媚阳光映照出扶苏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却罕见地笼上一层阴翳。
&esp;&esp;他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肃然。
&esp;&esp;“老师,近日咸阳谣言四起,言六弟有僭越之心……”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淳于越。
&esp;&esp;“儒家,可有参与?”
&esp;&esp;淳于越神色一滞,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边缘。
&esp;&esp;他略一迟疑,终究还是低声道。
&esp;&esp;“公子明鉴,此事……并非儒家授意。”
&esp;&esp;扶苏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