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道虚影最后消散的方向…”她斟酌着词句,“似乎是六公子府。”
&esp;&esp;“六公子?”
&esp;&esp;东皇太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esp;&esp;他转身时,黑袍上的星图突然剧烈旋转,几颗主星发出刺目的红光!
&esp;&esp;月神低着头,却能感受到面具后那道审视的目光。
&esp;&esp;她知道首领为何惊讶。
&esp;&esp;在阴阳家多年的监视中,那位六公子赢子夜,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esp;&esp;整日不是沉迷酒色,就是在府中睡大觉,连始皇帝的朝课都时常缺席。
&esp;&esp;“有趣。”
&esp;&esp;东皇太一突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esp;&esp;他抬手轻抚面具上的星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莫测高深。
&esp;&esp;“你在朝中任职,多留意这位…六公子。”
&esp;&esp;月神微微蹙眉。
&esp;&esp;她听出了首领话中的深意,不是“监视”,而是“留意”。
&esp;&esp;这个微妙的差别,意味着东皇太一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寻常!
&esp;&esp;“属下明白。”
&esp;&esp;“星魂那边…”东皇太一突然话锋一转,“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esp;&esp;月神领命退下时,余光瞥见首领正仰望着六公子府的方向。
&esp;&esp;黑金面具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她多年来都从未见过的……
&esp;&esp;惊疑!
&esp;&esp;观星台重归寂静。
&esp;&esp;东皇太一指尖的火焰突然变成血红色,映照出天穹之上的星图景象!
&esp;&esp;帝星旁,隐星现。
&esp;&esp;……
&esp;&esp;中车府。
&esp;&esp;青铜灯盏将赵高的身影拉得细长诡谲。
&esp;&esp;“大人。”
&esp;&esp;真刚低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esp;&esp;赵高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指尖微微一顿。
&esp;&esp;六道身影鱼贯而入,跪伏在地时竟带着几分罕见的狼狈!
&esp;&esp;真刚的面具缺了一角,断水的蒙眼布渗出血迹,连最跳脱的魍魉都抿紧了嘴唇。
&esp;&esp;“说。”
&esp;&esp;赵高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六剑奴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esp;&esp;“那道虚影……”真刚的嗓音沙哑,“最后消散的方向,似乎是六公子府。”
&esp;&esp;转魄和灭魂这对双生子不安地交换了个眼神。
&esp;&esp;她们清楚记得,当那道剑气横扫而过时,六公子府方向传来的奇异波动。
&esp;&esp;“哦?”
&esp;&esp;赵高终于抬起眼,狭长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毒蛇般的冷光。
&esp;&esp;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扳指,突然“咔”的一声,血玉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esp;&esp;“六公子,赢子夜?”
&esp;&esp;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esp;&esp;那个年少时被胡亥公子当众泼酒都不敢吭声的窝囊废?
&esp;&esp;“有意思。”
&esp;&esp;他突然起身,锦缎鞋底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缓缓踱到真刚面前。
&esp;&esp;“你们确定没看错?”
&esp;&esp;断水虽然目不能视,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意。
&esp;&esp;这位罗网首领看似平静的问话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他们再清楚不过。
&esp;&esp;“属下以性命担保!!”
&esp;&esp;真刚面具下的声音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