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渐离的水寒剑鞘轻叩石门三下,雪女的银铃在廊间清脆作响,大铁锤沉重的呼吸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esp;&esp;矩子指尖一挑,暗格中的青铜匣无声滑入袖中。
&esp;&esp;“进来。”
&esp;&esp;石门缓缓开启的刹那,矩子枯瘦的手指突然扣住案几边缘。
&esp;&esp;青铜灯盏的火光将他的斗笠阴影投在墙上,竟如展翅的朱雀。
&esp;&esp;“都到了?”
&esp;&esp;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sp;&esp;墨家各部首领,皆至!
&esp;&esp;“那便听仔细了。”
&esp;&esp;“前几日夜空现剑仙异象,据说和那位六公子赢子夜有关——”
&esp;&esp;矩子的指尖在案上划出深深沟壑,木屑纷飞。
&esp;&esp;“七十二道剑光冲霄而起。”
&esp;&esp;“之后,阴阳家月神更是亲自拜访六公子府。”
&esp;&esp;“但更蹊跷的…是东郡。”
&esp;&esp;“自那以后,天降陨石!”
&esp;&esp;“那夜漫天火光,整个咸阳成的百姓都看到了。”
&esp;&esp;“紧接着,就是黑冰台倾巢而出!”
&esp;&esp;矩子的斗笠微微压低。
&esp;&esp;他取出一枚青铜罗盘放在案上,指针竟自行转动,最终指向东郡方向。
&esp;&esp;当啷一声,罗盘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微型机关青龙。
&esp;&esp;“咸阳的仙人……”
&esp;&esp;黑袍下传出沙哑的笑声,“怕是我们那位‘声名不显’的六公子。”
&esp;&esp;机关青龙突然昂首,投影出东郡地形图。
&esp;&esp;“而这块陨石——”
&esp;&esp;“恐怕就是青龙计划里的天启之物!”
&esp;&esp;雪女的霜花在空中凝成剑形,又碎成星芒。
&esp;&esp;高渐离的剑鞘已覆满寒霜。
&esp;&esp;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个禁忌的传说。
&esp;&esp;就在这满室死寂中。
&esp;&esp;矩子袖中滑出三枚令牌。
&esp;&esp;第一枚玄冰令飘向高渐离:“咸阳水深,你与雪女扮作乐师入城。”
&esp;&esp;令牌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esp;&esp;“重点查赢子夜的虚实,和他与阴阳家的关系。”
&esp;&esp;第二枚赤铜令飞到大铁锤面前:“东郡现在就是铁桶,到处都是秦廷的探子和兵卒,你和盗跖走密道。”
&esp;&esp;他顿了顿,“记住,要将那石头…夺回来!”
&esp;&esp;最后那枚漆黑令牌悬浮在半空,竟自行化作齑粉。
&esp;&esp;粉尘竟凝聚成黑袍面具人的轮廓,无声跪地。
&esp;&esp;“无影。”
&esp;&esp;矩子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幻,斗笠下闪过寒光。
&esp;&esp;“把‘荧惑守心,陨石现世’八个字。”
&esp;&esp;“传到项氏一族耳朵里,传到农家六堂,传到小圣贤庄……”
&esp;&esp;他突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
&esp;&esp;众人变色欲上前,却被一道气墙阻隔。
&esp;&esp;“记住。”
&esp;&esp;矩子擦去血迹,袖中机关蛇吞掉了染血的帕子。
&esp;&esp;“昌平君以命换来的机会,绝不能失败!”
&esp;&esp;……
&esp;&esp;六公子府。
&esp;&esp;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