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龙卷轴……”
&esp;&esp;他轻声呢喃,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竹简边缘。
&esp;&esp;自大秦一统以来,黑龙卷轴只现世过两次,每一次都伴随着腥风血雨。
&esp;&esp;而这次,已是第三次!
&esp;&esp;一片梧桐叶飘落肩头,扶苏轻轻拂去,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忧虑。
&esp;&esp;他想起今日朝会上,六弟赢子夜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esp;&esp;父皇竟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把他也叫去章台宫问对。
&esp;&esp;这份殊荣,连自己这个长公子都未曾有过。
&esp;&esp;“公子。”
&esp;&esp;身后传来淳于越小心翼翼的呼唤。
&esp;&esp;“您实在不用如此担心……”
&esp;&esp;扶苏抬手止住老师的话头,转身时眼中已恢复温润如玉的神采。
&esp;&esp;“老师,烦请安排几位可靠的儒家弟子。”
&esp;&esp;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esp;&esp;“去东郡看看。”
&esp;&esp;淳于越面露惊色:“这…恐怕……”
&esp;&esp;“只是看看。”
&esp;&esp;扶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轻轻放在石桌上。
&esp;&esp;“若有流离失所的百姓,便以此玉为凭,从府库支取钱粮救济。”
&esp;&esp;他望向章台宫的方向,又补充道:
&esp;&esp;“莫要惊动了黑冰台。”
&esp;&esp;月光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映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esp;&esp;作为长公子,他比谁都清楚父皇的雷霆手段。
&esp;&esp;但作为儒家弟子,他始终记得“仁者爱人”的教诲。
&esp;&esp;淳于越叹息着领命,却分明看见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那是对弟弟才华的欣赏,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忧虑。
&esp;&esp;日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叹息这位仁厚长公子内心的挣扎。
&esp;&esp;十人抗命灭一族!百人抗命夷三族!
&esp;&esp;六公子府。
&esp;&esp;后院。
&esp;&esp;日光如瀑般倾泻而下。
&esp;&esp;赢子夜从朝中一回来,就懒散地倚在软榻上,指尖拨弄着几个阴阳家弟子奉命送来的青玉丹瓶。
&esp;&esp;瓶中药丸泛着淡淡的紫光,隐约有星辉流转。
&esp;&esp;“马马虎虎吧。”
&esp;&esp;他随手将丹瓶抛给侍立的老管家,打了个哈欠。
&esp;&esp;“把西厢房那箱‘杂草’给他们带回去。”
&esp;&esp;很快。
&esp;&esp;四名公子府忠仆抬着沉香木箱走出。
&esp;&esp;而一旁,少司命正静立在廊柱的阴影处。
&esp;&esp;她紫纱下的眼眸在看到箱中物事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箱中随意堆放的“杂草”,竟是外界万金难求的千年灵参!
&esp;&esp;而那些被赢子夜当作垫料的枯叶,分明是传说中的“凤凰羽”!
&esp;&esp;更令她震惊的是,箱角还滚落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玉髓果。
&esp;&esp;这等灵物,就连东皇首领都要珍而重之地收藏。
&esp;&esp;赢子夜余光瞥见少司命微微颤抖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esp;&esp;他故意抓起一把玉髓果,像撒豆子般扔给过来抬箱的阴阳家弟子:“路上当零嘴吃吧。”
&esp;&esp;“咔嚓”一声脆响。
&esp;&esp;少司命手中的玉盏突然裂开一道细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