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盖聂突然侧耳倾听,渊虹剑微微震颤示警。
&esp;&esp;“咸阳即将全城戒严,黑冰台的追踪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esp;&esp;高渐离突然抓住盖聂的衣襟,眼中血丝密布。
&esp;&esp;“十年!你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在豺狼窝里待了十年?!”
&esp;&esp;盖聂任由他抓着,目光平静如深潭:“若要一击必中,就必须等待最完美的时机。”
&esp;&esp;他轻轻掰开高渐离的手指。
&esp;&esp;“昨夜六公子府异动,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esp;&esp;“若你们信我——”
&esp;&esp;他抛出一枚墨家密令,“三日后,残月谷!”
&esp;&esp;雪女接住密令,指尖凝结的冰霜将上面的暗纹映照得清清楚楚。
&esp;&esp;这是墨家最高级别的接头信物,就连几位统领都没有资格触碰,只有矩子,才知晓其中玄机。
&esp;&esp;高渐离死死盯着盖聂:“为什么……”
&esp;&esp;“因为有些路。”
&esp;&esp;盖聂转身走向密道,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必须有人走下去。”
&esp;&esp;高渐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终却颓然松开。
&esp;&esp;“等等!”
&esp;&esp;“那孩子…长得像荆大哥吗?”
&esp;&esp;盖聂的背影在烛光中顿了顿:“眼睛很像。”
&esp;&esp;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十年的记忆闸门!!
&esp;&esp;高渐离仿佛又看见那个豪迈不羁的剑客,在易水畔仰天大笑的模样。
&esp;&esp;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中时,雪女突然开口:“盖先生。”
&esp;&esp;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esp;&esp;盖聂脚步微顿。
&esp;&esp;“你的伤……”
&esp;&esp;雪女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敌意,“会暴露行踪。”
&esp;&esp;盖聂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渊虹剑:“无妨。”
&esp;&esp;当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后,高渐离弯腰捡起水寒剑,指节捏得发白:“阿雪,我们……”
&esp;&esp;雪女的白绫无声缠绕上他的伤口,冰晶在伤痕处凝结成护膜。
&esp;&esp;“信他一次。”
&esp;&esp;她望向密道深处,“就像…当年信荆大哥那样。”
&esp;&esp;……
&esp;&esp;城外,一弯残月悄然爬上树梢。
&esp;&esp;盖聂的身影在官道旁的枯树上稍作停留。
&esp;&esp;他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咸阳城墙,目光最终落在六公子府的方向。
&esp;&esp;那道通天剑光,让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esp;&esp;天外飞仙……
&esp;&esp;发出此剑的,究竟是谁?
&esp;&esp;风声呜咽,盖聂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
&esp;&esp;而与此同时,咸阳城外某处荒原之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马车里,怀中紧紧抱着一柄木制的小剑。
&esp;&esp;那是盖聂临走时塞给他的。
&esp;&esp;剑柄上,刻着两个已经模糊的字:
&esp;&esp;荆轲。
&esp;&esp;……
&esp;&esp;六公子府。
&esp;&esp;前庭。
&esp;&esp;晨雾未散,扶苏一袭素白锦袍立于阶前,腰间玉佩轻响。
&esp;&esp;他眉目温润,指尖正摩挲着一片被剑气削落的瓦当,断面光滑如镜,绝非寻常武者所能为。
&esp;&esp;“六弟。”
&esp;&esp;扶苏转身,袖口暗绣的竹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