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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2页）

&esp;&esp;“让天宗掌门端茶倒水，也挺暴殄天物的。”

&esp;&esp;晓梦猝然后退，道冠上的玉坠叮咚作响。

&esp;&esp;她本该恼怒，可望着池水中两人交错的倒影，忽然意识到——

&esp;&esp;这或许是她突破“坐忘”之境最好的机缘。

&esp;&esp;“成交。”

&esp;&esp;她抬袖挥散周身水雾，又恢复了那副冰雪姿态。

&esp;&esp;“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

&esp;&esp;“哦？”

&esp;&esp;“每月初一，你要与我论道一次。”

&esp;&esp;赢子夜闻言大笑，笑声惊得池中锦鲤四散。

&esp;&esp;他转身走向曲廊，背影融在斑驳竹影里：“那就从今日开始吧，我的…晓梦大师。”

&esp;&esp;最后四个字拖得悠长，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莫名让人想起方才那柄水凝的剑。

&esp;&esp;晓梦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忽然屈指弹出一道气劲！

&esp;&esp;池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剑悬停半空。

&esp;&esp;虽然维持不过三息就溃散成雨，但确实有了几分神韵。

&esp;&esp;……

&esp;&esp;十余日后。

&esp;&esp;咸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一骑快马踏碎朱雀大街的薄霜。

&esp;&esp;驿卒背上的赤色翎羽在风中剧烈颤动，沿途甲士纷纷退避！

&esp;&esp;那是六百里加急的军报。

&esp;&esp;“急报！萧大人已收服六国遗族！”

&esp;&esp;章台宫外的铜钟尚未敲响。

&esp;&esp;这份战报的抄本，已像野火般传遍各大府邸。

&esp;&esp;丞相李斯捏着竹简的手指微微发颤，简上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

&esp;&esp;“魏豹率宗族二百四十人已启程赴咸阳，抗命者乐氏、公叔氏皆诛。”

&esp;&esp;“赵地……”

&esp;&esp;“田氏……”

&esp;&esp;黑冰台的密探也在街角阴影处交换着眼色。

&esp;&esp;他们早已亲眼见过那位萧大人的手段。

&esp;&esp;市井酒肆里，说书人已经编出新段子：

&esp;&esp;“只见那萧先生一袭青衫站在宗庙前，笑吟吟道‘诸君不挪窝，是想让在下帮忙迁坟么？’”

&esp;&esp;满堂哄笑中。

&esp;&esp;谁也没注意角落里几个游侠打扮的汉子悄悄握紧了剑柄。

&esp;&esp;……

&esp;&esp;长公子府。

&esp;&esp;竹帘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esp;&esp;扶苏跪坐在案前，手中简册“啪嗒”一声滑落在茵席上。

&esp;&esp;他的手指还保持着翻阅的姿势，指节却微微泛白。

&esp;&esp;“这…这怎么可能……”

&esp;&esp;简册上墨迹未干的战报仍在眼前晃动：

&esp;&esp;魏地贵族尽数北迁，赵地氏族俯首称臣，连最桀骜的齐国田氏都被迫交出了祖传的青铜礼器！

&esp;&esp;而完成这一切的，竟是那个整日在府中炼丹的六弟派去的萧何——

&esp;&esp;区区一个沛县小吏！！

&esp;&esp;淳于越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公子？”

&esp;&esp;“老师您看。”

&esp;&esp;扶苏猛地抓起竹简，宽大的袖口带翻了砚台。

&esp;&esp;墨汁在素绢上洇开，像极了地图上那些被朱砂标记的城池。

&esp;&esp;“子夜竟用这等酷烈手段！”

&esp;&esp;“迁徙遗族也就罢了，可这‘抗命者当场格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