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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1页）

&esp;&esp;萧何垂手而立，注意到公子阅读时的神情。

&esp;&esp;只有纯粹的审视。

&esp;&esp;“这个陈平…”

&esp;&esp;赢子夜突然停在第四卷某个名字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为何特别注明‘分肉甚均’？”

&esp;&esp;萧何松了口气：

&esp;&esp;“此人在乡里主持丧祭时，能将祭肉分得毫厘不差。臣观其……”

&esp;&esp;“能分天下者，必先分肉。”

&esp;&esp;赢子夜突然轻笑，将竹简一卷卷摞好。

&esp;&esp;“全收了。”

&esp;&esp;萧何愕然！

&esp;&esp;“公子不先考校他们才学？这些人……”

&esp;&esp;“你记不记得离开咸阳前我说过什么？”

&esp;&esp;赢子夜甩了甩湿发，水珠溅在案几上。

&esp;&esp;“我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esp;&esp;他随手拿起个桃子咬了一口，

&esp;&esp;“既然你能从分肉看出治国之才……”

&esp;&esp;汁水顺着下巴滴落，他笑得眉眼弯弯：“我为何不信？”

&esp;&esp;萧何喉结滚动。

&esp;&esp;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公子不是在认可这些素未谋面的人，而是在认可他萧何的眼光。

&esp;&esp;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考校都更令人心惊！！

&esp;&esp;萧何正沉浸在震撼中，忽听赢子夜又抛出一句：

&esp;&esp;“明日随我入朝，你亲自向父皇奏禀六国之事。”

&esp;&esp;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萧何头顶！

&esp;&esp;他猛地抬头，连礼数都忘了，声音发颤：“臣……上朝？”

&esp;&esp;“怎么？”

&esp;&esp;赢子夜斜倚在青玉案边，指尖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

&esp;&esp;“让你去杀人时不见手软，上个朝反倒怕了？”

&esp;&esp;棋子“嗒”地落在棋盘上，惊得萧何心头一跳。

&esp;&esp;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esp;&esp;上朝？

&esp;&esp;面见始皇帝？

&esp;&esp;这比他第一次执剑踏入六国贵族府邸时还要令人窒息。

&esp;&esp;“公子。”

&esp;&esp;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esp;&esp;“臣不过一介小吏，如何配……”

&esp;&esp;“小吏？”

&esp;&esp;赢子夜忽然笑出声，随手将桃核抛向檐下铜盂，

&esp;&esp;“能让我大秦少流三成血的人，怎能称小吏？”

&esp;&esp;桃核在空中划出弧线，“咚”地一声正中盂心。

&esp;&esp;萧何的官袍下摆已经攥出了褶皱。

&esp;&esp;他想起那些被自己亲手“押”进咸阳的六国贵族，想起他们临行前怨毒的眼神。

&esp;&esp;若明日朝堂上……

&esp;&esp;“还是不敢？”

&esp;&esp;赢子夜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玄色靴尖映入眼帘。

&esp;&esp;萧何猛地抬头，正对上公子似笑非笑的眼睛。

&esp;&esp;那眼底哪有半分懒散，分明是淬了火的剑光！

&esp;&esp;“臣……”

&esp;&esp;“听着。”

&esp;&esp;赢子夜忽然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