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帝王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为何不见尔等如此慷慨陈词?”
&esp;&esp;老奉常的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esp;&esp;始皇帝的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氏族大臣:“于朝为官,究竟是看出身,还是看才学?嗯?”
&esp;&esp;老太仆颤巍巍地出列,额头上的冷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esp;&esp;“陛下明鉴,老臣并非只看出身。”
&esp;&esp;“只是这样的人…”
&esp;&esp;他偷瞄了一眼樊哙粗壮的身躯和韩信破旧的衣衫,“又怎会有什么眼界……”
&esp;&esp;“啪!”
&esp;&esp;始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案几应声而裂。
&esp;&esp;老太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般,瞬间噤声!
&esp;&esp;“眼界?”
&esp;&esp;帝王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是谁的眼界更窄!”
&esp;&esp;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esp;&esp;扶苏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形痕迹。
&esp;&esp;胡亥则死死攥着赵高的衣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esp;&esp;父皇…竟然会为这些贱民说话?!
&esp;&esp;始皇帝的目光转向赢子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esp;&esp;“既然诸卿认为你们名不副实,那寡人便给你们一次机会!”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恩准子夜所请!除萧何即刻赴任廷尉府外,其余人等皆随子夜出征墨家!”
&esp;&esp;这声惊雷般的旨意,震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esp;&esp;奉常直接瘫坐在地,冠冕歪斜。
&esp;&esp;宗正大臣手中的玉圭“啪”地断成两截。
&esp;&esp;始皇帝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樊哙、夏侯婴和韩信等人:“你们要记住——”
&esp;&esp;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危险!
&esp;&esp;“今日能有此机会,靠的是子夜。”
&esp;&esp;“若是名不副实……”
&esp;&esp;始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榻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子夜同样会因你们而牵累。”
&esp;&esp;樊哙的喉结上下滚动,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esp;&esp;夏侯婴死死低着头,却掩不住眼中的激动。
&esp;&esp;韩信则猛地抬头,正对上帝王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esp;&esp;那目光中的威压让他浑身一颤,却也让他的脊背挺得更直!
&esp;&esp;赢子夜嘴角微扬,上前一步:“儿臣…领旨。”
&esp;&esp;始皇帝的目光在殿中环视一周,最后落在那些面如土色的老臣身上:“退朝。”
&esp;&esp;两个字如雷霆炸响,震得满朝文武浑身一颤!
&esp;&esp;一位大臣踉跄着退后几步,差点撞到殿柱。
&esp;&esp;老太仆更是被侍从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esp;&esp;萧何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
&esp;&esp;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
&esp;&esp;陛下…竟然真的准了!!!
&esp;&esp;那个沛县小吏萧何,竟然真的要入主廷尉府了!
&esp;&esp;韩信缓缓抬手,握紧他那柄破剑。
&esp;&esp;在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与赢子夜短暂相接。
&esp;&esp;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竟燃起了一簇炽热的火焰!
&esp;&esp;胡亥死死盯着赢子夜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esp;&esp;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然会这样偏袒六哥!
&esp;&esp;赵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esp;&esp;始皇帝转身离去的瞬间,冕旒玉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那袭玄色龙袍渐渐消失在殿后阴影中,却留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久久不散……
&esp;&esp;……
&esp;&esp;十八公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