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赢子夜静立营帐外,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esp;&esp;他指尖摩挲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表面刻着麒麟纹路。
&esp;&esp;“时辰到了。”
&esp;&esp;令牌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赢子夜眼中寒芒骤亮。
&esp;&esp;几乎在同一时刻,墨家机关城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esp;&esp;青铜齿轮的碎裂声、机关锁链的崩断声、蒸汽管道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山体都在震颤!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班大师的机关手疯狂转动着控制轮盘,却只能听到齿轮空转的咔咔声。
&esp;&esp;中枢机关室的青铜仪表盘上,代表防御系统的十二枚晶石接连熄灭。
&esp;&esp;“不可能……所有机关枢纽同时失效?!”
&esp;&esp;矩子的黑袍在震颤的地面上纹丝不动,但斗笠下的独眼已缩成针尖大小:
&esp;&esp;“看来是有人潜入了中枢。”
&esp;&esp;而城外,公输仇的狂笑声撕裂夜空:
&esp;&esp;“哈哈哈!墨家的乌龟壳终于破了!”
&esp;&esp;他的机关臂“咔咔”变形,露出赤红色的信号焰火。
&esp;&esp;“儿郎们,开饭了!”
&esp;&esp;“轰——!”
&esp;&esp;三百头机关兽同时启动的轰鸣震得大地龟裂。
&esp;&esp;冲在最前的“奔雷虎”通体玄黑,四足踏地时迸发蓝色电光,所过之处焦土蔓延。
&esp;&esp;三头并列的“双足犀”肩高两丈,额头独角旋转如钻,轻易掀翻墨家匆忙堆砌的路障。
&esp;&esp;“放箭!放箭啊!”
&esp;&esp;城墙上的墨家弟子声嘶力竭地喊着,却发现连最基本的弩机都卡死了。
&esp;&esp;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esp;&esp;那是十二头“裂羽雕”组成的阴影。
&esp;&esp;这些翼展五丈的钢铁猛禽俯冲而下,翅缘弹出的锯齿刀轮将箭塔拦腰斩断!
&esp;&esp;“退!全部退回中枢机关室!”
&esp;&esp;徐夫子一剑劈开袭来的铜爪,剑刃却被“奔雷虎”的电流震得脱手。
&esp;&esp;大铁锤抡起千斤巨锤砸向一头“双足犀”,却被反震力震得双臂迸血。
&esp;&esp;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esp;&esp;墨家弟子们惊恐地看向声源!
&esp;&esp;两头“擎天猿”正捶打着胸膛冲来。
&esp;&esp;这些高达六丈的巨兽每步都能踏出丈许深的坑洞,随手抓起墨家弟子就像抓起稻草人般轻松撕碎!
&esp;&esp;但最恐怖的阴影还在后方。
&esp;&esp;“镇岳龙象”从晨雾中显出身形。
&esp;&esp;这头庞然大物足有十丈高,象鼻是由七节精钢构成的火炮管,背甲上十门旋转炮台正在充能,泛着刺目的红光。
&esp;&esp;“开火。”
&esp;&esp;赢子夜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esp;&esp;“轰隆隆——!!!”
&esp;&esp;“镇岳龙象”的炮火齐射瞬间将半面城墙夷为平地。
&esp;&esp;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数十名墨家弟子,碎石如雨点般砸在撤退的人群中。
&esp;&esp;班大师被气浪掀翻,机关手在跌落时扭曲变形。
&esp;&esp;“老班!”
&esp;&esp;盗跖闪身接住他,却见老人眼中一片死灰:
&esp;&esp;“完了…全完了……”
&esp;&esp;矩子突然按住斗笠,黑袍在炮火映照下如垂死的鸦翼。
&esp;&esp;他望向远处高台上的赢子夜。
&esp;&esp;那个始终从容不迫的身影,此刻正抬手示意总攻。
&esp;&esp;三百机关兽同时咆哮,声浪震得山岩崩裂!
&esp;&esp;青铜齿轮的碎裂声越来越近,整座石室都在剧烈震颤。
&esp;&esp;机关兽的咆哮与秦军的喊杀声已经穿透厚重的石门,仿佛死神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