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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第1页）

手腕上柑橘香水喷得太多，在电梯里闻着像打翻的橙子汽水。

他不断用指节蹭着鼻尖，刘海上的水珠滴到睫毛上——出门前只来得及用冷水胡乱抓了两下头发。

毕竟自己已经28了，褚子玉才19岁，他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可不能被他看到自己这个正宫这么老，复仇需要仪式感。

门卡刷开的瞬间，他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给脸不要脸是吧？"

郭鸣杰的声音带着醉意，"老子花钱是让你装清高的？"

房间内的景象让林词安僵在原地：褚子玉跪在地上，膝盖已经渗出血丝，染红了浅色牛仔裤的布料。

浑身湿透，衬衫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身形。

他的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滚过泛红的眼尾，唇角的血痕刺目得扎眼。

郭鸣杰的手揪着他的头发往他嘴里灌酒。青年呛咳着，酒杯里的酒液泼洒在他锁骨上，顺着肌肤滑进衣领。

林词安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褚子玉的余光，看到了林词安，心中窃喜“心疼我，爽了，没白瞎我和这个中登周旋。”

拼命忍住笑意的褚子玉，忍不住发抖起来。

……他在发抖。

这个认知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一股暴戾的情绪直冲头顶。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样对他？

冲突

"词安？你怎么"郭鸣杰慌张松手，酒杯滚落在地。

林词安没看郭鸣杰，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褚子玉脸上。

苍白的皮肤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郭鸣杰刚刚的粗暴对待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下巴被掐出的红痕、唇角咬破的伤口、脖颈上隐约浮现的指印。

少年抬眼的瞬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双眼睛……

上辈子，他死前最后看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湿润的、痛苦的、满溢着悔恨的眼睛。

而现在，这双眼睛里除了惊愕，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期待？

林词安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强迫自己冷静。

——他是来报复的。

——他是来让褚子玉付出代价的。

可为什么……看到他被这样对待，自己会这么……愤怒？

湿透的衬衫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上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抬眼看人时，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无辜的脆弱感，可瞳孔深处却藏着倔强，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明明浑身是伤，却不肯真正低头。

林词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怎么能……这么漂亮，又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