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棋原本是呆在自己屋里的,但因为一个短暂分神,他的屋子就被火灵烧掉了,如今只好来云省房里呆着。
云省掏着掏着,袖子里空掉了。
他扯着自己袖子抖了抖,从里面掉出来一块十分精纯的风灵石——火遇风起,灵石掉出袖子的一瞬,整个房间呼啦一声被大火笼罩!
火光冲天,照在湖面上,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远处弟子宿舍的窗户处,立刻有许多颗脑袋被这动静吸引着探出头来。
“哇!烟花!好漂亮——”
“师父为什么要半夜放烟花?”
“不知道啊,可能是睡不着吧。人上年纪了就是觉少。”
……
云省从滚滚浓烟里走出来,面容熏黑而不自知。
谢观棋沉默片刻,掏出一面铜镜递给云省。
云省不明所以,接过镜子照了照,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继续提建议:“不过,新荔比我更了解薛家的遗传病,也更了解薛家,所以我们还是……”
谢观棋:“师父,你脸上太脏了,擦干净再说这个。”
云省:“……噢。”
云省抬手往自己脸上一抹,顿时周身恢复洁净。
谢观棋没有给他继续提建议的机会,道:“我要先出去一趟,无论是去找佩兰前辈,还是去燕国,都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
云省一愣,“你要出去?现在这个状态?去哪?”
谢观棋现在就像一包已经点上的炸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炸了。
这也是云省催他马上动身去见佩兰仙子或者直接去燕国的原因。
但是谢观棋很坚持,道:“我会控制好自己的,废不了多少时间,马上就回来。”
这句话余音未落,谢观棋人已经跑没影了,只留下单手拿着铜镜的师父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良久,云省摸摸自己后脑勺,漫长的神经终于意识到:等等,我徒弟是不是瞒着我搞了什么大事?
药山小院。
林争渡在前院拔杂草,薛栩追在后面碎碎念:把药方卖我吧!把药方卖我吧!
林争渡在中庭给空地松土,薛栩追在后面碎碎念:把药方卖我吧!把药方卖我吧!
林争渡忍无可忍,把锄头往地面上一杵,皱眉道:“你烦不烦?!”
第119章遗言◎但是她好香。◎
薛栩赔笑道:“只要你答应把那些药方誊抄给我,我保证再也不烦你了——要求随便你提,只要你能开出条件来……”
林争渡:“那我想当薛家家主,也行?”
薛栩居然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诚恳的回答林争渡:“这个条件需要我哥回去找家主商量。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说实话,我挺喜欢林大夫你的。”
林争渡:“?”
这人在说什么东西?
薛栩:“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才劝你的。以你配出来的药的效果,老祖宗答应你的几率很高。但就算老祖宗答应了,你也当不上真正的家主,还会变得很倒霉,因为燕国王城里有很多强者,他们认的根本不是薛家,而是老祖宗本人。”
“一个空荡荡的家主名衔,既无法调动燕国的军队,也无法使用薛家的宝库。与其要这个东西,你不如要个更实际点的。”
林争渡:“比如?”
薛栩很自信的侃侃而谈:“比如你修为这么低,可以要求要个九境修为,或者要几件仙人境的法宝,再不济跟老祖宗要它七八九个承诺啥的,比要家主之位实际多了。”
林争渡微微一笑,问:“我师父是谁?”
薛栩被问得莫名其妙,回答:“佩兰仙子啊。”
林争渡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对啊,我师父是佩兰仙子,仙人境的法宝,仙人的承诺,这些东西我需要去找别人要吗?至于九境的修为,我也不是很感兴趣——起来起来,不要妨碍我种地!”
她抡起锄头一挥,把薛栩赶到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种子洒进自己刚翻好的土地里。
薛栩尤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有人扣响院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争渡吩咐薛栩:“去开门。”
薛栩只好不情不愿的走开去开门了,也没意识到林争渡支使他做事有什么不对。谢观棋来这都得做饭扫地,他开个门不也很正常?
把薛栩支使开了,林争渡放下锄头,取出师父送的莲子重新挂回脖颈上,才慢吞吞走出去。
院门已经被薛栩打开,来者是薛栩的哥哥薛梅——他之前和林争渡约好来接人的时间正是今日。
薛栩正在同薛梅说话,他声音压得很低,林争渡听不见。不过不需要听见,光看薛栩兴奋的表情,林争渡也能猜到他跟薛梅说了什么。
她走近二人面前,见薛梅并非独自前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仆从,手捧宝盒,姿态恭谨。
薛梅指了指仆从手上的宝盒,对林争渡微笑道:“这是赔礼。”
林争渡:“上次不是已经送过赔礼了吗?”
薛梅笑着说:“我的弟弟顽劣不懂事,当药人时一定也给林大夫添了很多麻烦,所以我自己又另外备了这些礼物送给林大夫,同时也想冒昧问一问林大夫,研究了这些时日,对我家的遗传病可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