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笑得要掉眼泪的眼睛,道:“对,你不怕我师父,一点也不怕。”
她揉完眼泪,又摸摸自己胳膊。
堂主意识到自己被林争渡耍了,顿时恨得牙根都在发痒。她阴森森的看着林争渡,忽然从自己衣袖里抽出一把鞭子——看形状是鞭子,但鞭子末梢却是一个五爪勾。
那勾子就像活物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爪子一张一合。
堂主走近林争渡,冷冷道:“你就笑吧,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你也别想从我手上逃走。等离开了西洲,回到我的地盘上,就算是佩兰仙子,也别想再找到你。”
“我是破不开这莲心意,但我认识不少人能破开它,到时候你的下场就会和你躺在地上的那位朋友一样。”
林争渡抬起手,柳叶刀簌簌的回到她掌心。
对付过体修的法子是没办法用来对付这女人了,实力差距太大,她的刀根本就靠近不了堂主。
但她也不害怕,眼眸弯弯笑着道:“好可怕的话,真是吓死我了——谁告诉你我走不了的?”
堂主:“你难道敢离开莲心意,同我对上几招吗?还是敢放出你那几把小玩意儿来,也刺我几下?”
林争渡把柳叶刀一把一把收回腰间挂好,道:“你只见过我的刀,却未曾见过我的剑。实话告诉你,我有一把全天下最厉害的剑,只要我使出来,你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堂主一脚踢开全身麻痹的体修,站到林争渡面前,说:“那你最好现在使出来,否则我就要将你搬走了。”
林争渡再度伸手捏着自己耳垂底下的红珠转来转去,忽然大叫一声:“谢观棋——”
堂主冷笑:“同样的当,我怎么会上第二……”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房间已然被剑光劈做两半!林争渡抓起昏死的茯苓疾退到一边,地上瘫着的体修立时毙命——堂主惊慌之下全力抵挡,仍旧被剑光从腰间斩开,半截身子飞出去,呕出一大口血。
炫目至极的剑影缓慢散去,这深幽的地牢里生平第一次照进了月光。
堂主勉力仰起脖颈,看见被切开的顶上,一黑衣少年持剑跳了下来。
他根本看也没有看堂主一眼,跳下来时直接落在了林争渡身前,扶住她手臂。
他的剑甚至没有出鞘,刚才斩下来的只是一层虚幻的剑影。
林争渡慢悠悠走到堂主面前,还拉着谢观棋的手,故意在堂主面前晃了晃,叹气说:“我都说了我这把剑乃是天底下最强最利的一把剑,你偏不信,偏要我叫他出来,这下好了吧?”
堂主本就强弩之末,又被她这句话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林争渡快速躲到谢观棋身后,等堂主喷完血了才探头往外看。
谢观棋道:“她已经被你气死了。”
第76章我喜欢你◎林争渡鼓起勇气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林争渡闻言,很是诧异:“这就气死了?那她气性也太大了。”
她咕哝着,从谢观棋身后走出来,探身去看堂主的尸体。
对方果然如同谢观棋所说,已经断气了,只是眼睛仍旧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怨毒的愤怒和不甘,看起来十分吓人。
不过再吓人也只是尸体,只要是尸体,即使只有半截,林争渡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一个凉透的尸体,无论死状多么狰狞可怖,是绝对不会比一个活着的敌人更可怕的。
她手掌在堂主腰部截断面轻轻一抚,原本正在往外流的血开始往回爬,倒回堂主体内游走。
堂主体内的经脉全部被那一剑震碎了,之所以没有立刻死掉,还有余力吐血,并不是因为她实力强大,而是谢观棋方才只用了三分力。
毕竟林争渡也在这个房间里,而谢观棋救人的经验又实在寥寥无几。
同时林争渡发现了一样有意思的东西。
她捧起堂主绵软的手,将她的衣袖卷至胳膊肘出——只见堂主的手臂内侧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焦黑疤痕。
那道疤痕不是谢观棋的火属性灵力造成的,而是一道旧伤,是一道浸透了皮肉,在骨头上也留下痕迹的烧焦疤痕。
这样奇怪的疤痕,林争渡只见过两次;一次是现在,还有一次是在雀风长老带来的尸体上。
林争渡:“这是什么?”
谢观棋也在她旁边蹲下来,盯着那块疤痕看了一会,道:“是东洲世家的奴仆。”
林争渡:“……唉?!”
谢观棋解释:“东洲的世家为了防止奴仆逃走,混窜,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终身无法洗去,从皮肉深入骨髓的奴隶印记,印记的模样一般是世家家徽的样子。”
“但是当他们将奴仆派出去做一些秘密任务时,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往往会用纯粹的火灵将印记烧成一片焦黑,让人无法辨认这是谁家的家徽。这种伤疤会从皮肤一直覆盖到骨头里面,所以很好辨认。”
说话间,他打了个响指,四周浓郁的火灵凝结起来,化作形似花朵的火光,将整个房间都照得十分明亮。
林争渡抬头往四面看了看:只见房间一边是往上蔓延的台阶,一边是直通往不知道何处的甬道。
贴着墙根仰面倒下的茯苓发出一声闷哼,悠悠醒转过来。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这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看见火在空中飘?”
谢观棋偏过头问林争渡:“他谁?”
林争渡简要的同谢观棋讲了下茯苓的身份,以及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在她做解释的时候,茯苓已经扶着墙壁,自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谢观棋一边听林争渡解释,一边用冷淡的目光上下扫视这人——虽然在林争渡的解释中,这人已经和她们见过好几面了,但在谢观棋看来,陌生程度不亚于初见。
长得不如我,修为也差我良多,嗯,没有威胁。
谢观棋收回目光,将对方当做这个房间里的一块砖石无视掉了。
林争渡走过去,伸手在茯苓眼前晃了晃:“如何?能看得清吗?”
茯苓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说话也断断续续:“头、头还是有点晕。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林争渡微微一笑,用温柔的声音对他道:“没什么,一切都结束了,手术很成功,恭喜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女孩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