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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11页)

林争渡:“啊,你也觉得很像鸡肉吧?但是老板跟我说是本地特色……什么妖兽的肉。名字太长了,我没有记住,也不认识。”

谢观棋皱眉,谢观棋疑惑,谢观棋又咬了一口仔细品尝,最后得出结论:“就是烤鸡肉,调味料多混了几味香料进去。”

他立刻就要转头去找售卖假货的摊贩算账——林争渡拉住他胳膊,并打了个哈欠:“算啦算啦,吃都吃掉了,而且我现在好困,先找客栈休息吧。”

之前好心路人给指的方向有点含糊不清,有了活地图后林争渡很快就找到了客栈。

客栈外面覆盖有一层阵法,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根本连客栈大门都进不去。但只要穿过阵法,眼前所见顿如拨云见月,瞬时开朗起来。

屋顶并四周墙壁上缀满夜明珠,珠光将大堂与旋绕的阶梯照得亮如白昼。

丝竹声不绝于耳,各色应季的不应季的鲜花于大堂中央扎做一个巨大的台子,台上有做飞天装扮的舞姬旋转起舞,反弹琵琶,灵光环绕闪烁,犹如画中仙境。

林争渡仰着脑袋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台上那个位置最高的舞姬,媚眼如丝的视线转落到她脸上。

踩着花球的舞姬忽然向林争渡露出一个妩媚笑颜,垂首轻吹自己掌心,雪样洁白的掌心竟飞出许多鲜红花瓣,犹如无数蝴蝶扑落向林争渡。

那些花瓣刚靠近林争渡,骤然被一股无形的灼热攥住,于半空中被焚烧成青烟——大殿清甜的熏香气味中,也骤然蛮横的插入一股烈焰燃烧的气味。

背着药箱,外貌文弱秀丽的大夫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了一位黑衣黑发的少年。

少年用灵力烧掉那些花瓣后,抱着胳膊冷眼望他,冰冷锋锐的目光好似一把尖刀,扎得舞姬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脚底打滑没能踩住花球,险些摔下去。

好在同伴迅速拉住了他的手臂——林争渡跟着很紧张的‘嗳’了一声。

谢观棋绕到她身前,完全挡住了林争渡看向舞姬的视线,“我订好房间了,走吧。”

林争渡诧异:“唉?”

谢观棋道:“我之前来过雁来城办事,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林争渡跟着谢观棋往楼梯走去,谢观棋一直站在林争渡左边,恰好将林争渡看向花台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他抱着胳膊,语气平淡的问:“你刚刚在看什么?看得好认真。”

林争渡:“在看跳舞来着,我还没有见过这种舞……好厉害,那个舞姬还可以从掌心吹出花瓣来。”

谢观棋道:“低级幻术。”

林争渡:“刚才那个舞姬不知道为什么滑了一跤,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扭伤。”

谢观棋眉头微皱,道:“他是修士,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

林争渡大吃一惊:“修士?那个舞姬吗?”

谢观棋颔首,“修为不高,约莫是缺钱的修士在这里兼职。这家客栈给舞姬开的工钱很高,比守阵修士高多了。”

说着说着,谢观棋眉头又皱起来,叮嘱林争渡道:“这件客栈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从客人到打杂都鱼龙混杂,什么心怀叵测的人都有——尤其是花台上的舞姬,都是临时工,你更要小心他们。”

林争渡懵懵的点头,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她还是好好将谢观棋说的话都记住。

跟着谢观棋走到了三楼,推开房门的瞬间,林争渡又惊了一下:居然不止一个房间!

有两间单独的卧室,两间书房,一个公用的中厅,还有一个独立的浴池;而且每个房间都有窗户,窗外景色各不相同。

林争渡推开窗户后伸手出去试探,才发现窗外景色其实是幻术。阵法就嵌在窗台上,把幻术关掉之后,就可以俯览外面街道人流如织,灯海起伏的夜景。

但是因为外层阵法的隔绝,街道上嘈杂的声音一丝一毫都没有传到这里来。整个房间,唯有角落假山流水的潺潺声,单调而催眠。

在林争渡好奇的东逛逛西摸摸时,谢观棋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个房间,排查屋内是否存在危险。

这地方对他来说,实际上也很陌生,因为谢观棋未曾住过客栈的上房;当然了,中房和下房也没住过。

这家客栈住宿只收灵石,最便宜的下房也要五颗下品灵石一日。所以谢观棋上次来住时选择了应聘,在这里轮班当了一个月的守阵修士,不仅包吃包喝,结束任务走人时还净赚一百灵石。

守阵修士的住处是大通铺,五人一间房,和客栈的客房配置——尤其是上房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和林大夫一起。他可以住大通铺,但林争渡不行。

灵石该省省该花花,他省钱然后林大夫花,这很合理。

林争渡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这个房间太让人快乐了——有浴池的房间足够宽大,出水口刻着加热的阵法,以保证每次流出来的都是热水。

池边窗户处悬挂有摇铃,摇铃底下用狮子头镇纸压着一张梨花纸,上面写满秀丽的小楷,大概意思是说客人在洗澡时如果摇铃,就会有侍女前来服侍。

不过林争渡在一旁的托盘上看见了胰子,澡豆,精油,以及用竹篮装起来的一篮玫瑰花。

感觉这里的东西已经足够齐全,没有摇铃喊来侍女的必要;林争渡将澡池放满热水,倒进精油,玫瑰花瓣,然后再舒舒服服的把自己也泡进去。

澡池边缘的阵法似乎还有保持温度的效果,林争渡泡得脑袋晕晕的也不见热水变凉。她捧着自己发烫的脸,心想这阵法真是一个好东西,回头应该给自己小院里也弄一个。

难怪谢观棋说药宗的阵法都很古老,林争渡都没有在药宗的阵法课上学到过这么实用的阵法——教阵法的长老教的都是如何催草药成熟,和如何催活人去死的阵法。

感觉再泡下去自己就要昏倒了,林争渡勉强自己爬出浴池,头发和皮肤上的水珠自动分离了出去,又落回澡池里。

水属性就是这点好,洗头洗澡都不需要费力擦干。

林争渡套上睡裙,推门出去,浴池里闷热的白雾争先恐后从敞开房门出涌出去,弄得中厅的空气也有些潮湿起来。

坐在椅子上看剑谱的谢观棋第一时间抬起头来,目光投向林争渡。

林争渡捋了捋垂落到眼睛前,挡住视线的头发,提醒谢观棋:“我洗完了,你要去洗吗?”

谢观棋将剑谱收起来:“就去。”

他起身,却是走到了林争渡面前,微微弯腰凑近,眼睛直视着她——林争渡捋头发的手停住,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浴池里的温度已经很热,但是谢观棋身上的气息更热,几近于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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