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邮件的刹那,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我倒在广场上,双目失神,口角流涎,双腿以一种极度屈辱的角度张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根断掉的触手正在从我体内消散的瞬间。
第二张,是一个油腻的大叔昏倒在路旁的草丛里,头上有伤口,还在流血。我认出他是昨天那个在后台堵住我的“头号粉丝”。
照片的像素不高,但还是能看清我眼角未干的泪痕和皮肤上由于高潮和痛苦交织产生的红晕。
那是作为“偶像nya”从未展示过的一面。那是被剥夺了自尊、被触手凌辱后的残骸。
紧接着下面是一段文字
【昨晚那个拍你照片的人,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没有灭口,只是失去了一些记忆),手机也在我这里。这些照片没有备份,也不会流向网络。】
【如果不放心,今天傍晚六点,城郊的“浊月”酒吧。】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白,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敲诈吗?
不,如果是敲诈,他可以直接开价,而不是约我去那种清冷偏僻的酒吧。而且,对方没有提出其他的要求。
我放下杯子,双手捂住脸。
我想逃避现实。
我想把手机扔进马桶冲走,然后躲在被窝里睡死过去。
但我知道我不能。
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不仅黑崎奈亚的人生会完蛋,作为“魔法少女偶像”的信仰也会彻底崩塌。
无论怎样的难堪,只要对方还能沟通,就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去尝试。何况……
“露娜。”
我摸了摸膝盖上的黑猫,握紧了拳,眼神逐渐从恐惧变得冰冷而坚定。
“我会去的。不是作为受害者去求饶,而是作为黑崎奈亚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看着窗外逐渐升高的太阳。
今天的云朵并不洁白,远方的天际线浑然着朦胧的光影。
……
我行走在街边,口罩下清冷的面容似与这条了无人迹的支路毫无违和,然而我握紧的汗手却在微微颤抖。
似是为了给自己打气,我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甜心射手。
经过了一天之后,这把魔枪恢复了以前的状况。
即便是半解放的魔装,也足以对付普通人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推开了酒吧的玻璃门,零零散散的人影并未产生多少喧嚣,也没有人回头看我。我环视四周,手机却又震动起来。
“上楼右手边靠窗那座。”
我上了二楼,只见得窗边小桌旁坐了一个全身包裹住的人,透过兜帽,我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坐吧。”
我应允了对方的指示,双腿有些卸力的垂开,坐到了那个人的对面。又不甘般的挺直了背。
“你好,奈亚小姐”。
语气稀松平常,听不出来任何倾向。
真当我苦恼如何取得对话的主导权时,对方将一个老旧的手机推了过来。
“照片都在这里了,你可以检查一下。”
我惊异的眼神迎上他藏在兜帽里的目光,不是,就这么给我了?
没等呆呆的我回话,他竟站了起来,似是要离去。
“等一下!”
激动地破了音,憨声回荡在二楼。
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事先说好,即便有备份我也只会自己看。”
我感觉有很多话要说,却开不了口。
“开玩笑的,没有备份。”
语气并不显得过分冷漠,却透露出一股决绝。
我盯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茫然。
不知是怎么回到了家。
我把头埋进黑猫的肚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