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儿扣了扣门走了进来,道:“陛下,天后,又有大夫揭榜了。”
荀昳赶紧问道:“是哪位大夫?现在何处?”
莞儿道:“是位来自民间的游医,姓孟,说是专治疑难杂症,此时就在外头候着。”
荀昳转头看了眼端木柔嘉,她仍旧恹恹靠在枕上,似乎对这个大夫也并不抱有希望。
荀昳道:“快传她来为陛下诊病。”
外头走进来一位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女子,荀昳的心里也凉了下来,但既然人都来了,还是道:“孟大夫,有劳为陛下诊病,若能治陛下的病,本宫定当重谢。”
孟大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走到床边为端木柔嘉搭脉,许久都不发一言。
荀昳等不及问道:“你可有良方?”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难怪,皇榜张贴多时,已有数位名医前后入宫诊病,却仍无医治之法。”
荀昳心里一沉:“所以陛下的病你也无计可施?”
她道:“陛下沉疴多年,草民也并非神仙,确实无计可施,但草民有个法子能为陛下恢复光明重新视物。”
端木柔嘉微微撑起身体,问道:“你是说你有法子能让朕重新看见?”
她点头道:“正是。”
荀昳也心里一喜,走到床边握住端木柔嘉的手,对着孟大夫道:“那还请孟大夫赶紧开方。若真有用,本宫定然重谢。”
孟大夫道:“天后,草民所说并非是依靠服药。”
“那要如何?”
“金针泄血。草民用金针刺激陛下头部几处穴位,放出淤堵之血,陛下方可重新视物。”
荀昳一听怒道:“荒唐!你这是为陛下治病还是要谋害陛下?”
端木柔嘉拉了拉他的衣摆,轻声道:“这位大夫,你所说之术,当真有效?”
“若陛下信任,草民尽力一试。”
荀昳转身握住端木柔嘉的手:“柔嘉,你莫非真要信她的?这头上怎可随意施针呢?”
端木柔嘉轻轻一笑:“我都这幅摸样了,若想要我命,还需要以医者之名冒着诛九族的危险亲自来动手吗?再等上几日,我自己就……”
荀昳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又来了,不许胡说。”
端木柔嘉握住他的手,道:“荀哥哥,我想试试。”
荀昳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孟大夫,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才七成?”
端木柔嘉道:“孟大夫,若朕因你施针出现了任何闪失,朕恕你无罪。”
荀昳又看了眼端木柔嘉,见她脸上终于有了些生气,含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