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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强纳(第2页)

回头看气定神闲的公羊青雄,他耐着性儿躬身问:“公羊长史,王爷究竟在哪里?如此危情必须增兵。”

知府空缺,东昌暂且交给晋王。晋王不在,他一介地方官,能行使的权力极小。

公羊青雄将他扯到角落,唏嘘:“这伙贼人是从兖州方向过来的,先前一直分散躲藏在城外各处。原本打算洗劫最大的法华寺,是听到慧空上师的名头,知晓近日来寒山寺的贵人如流水才转道此处,不然死伤只会更重。其中有逃兵,有匪寇,有流民,亦有帮闲无赖。闵知县,你可曾听闻过这伙人?”

闵守节脸色忽白忽黑。

他曾听过有一伙极其强横的流寇在南方沿海作乱,军纪有度已成气候。朝廷屡次围剿依旧死灰复燃,流寇一路北上,最后在河南被重兵困灭,怎么还有残支窜入临清?

“闵贤弟呀闵贤弟,先前是兖州与东昌两位知府的疏忽,现在人闹到眼前可就是你这知县的担子。此遭劫难,究竟是功还是过,你家眷性命与所有下属的前途,就在此一念间。”

电光石火间,闵守节目视那对狭长晦涩的眼睛,似乎明白什么,却又不想明白。涩然坚持:“本官自希望百姓无忧,清明太平。王爷的援兵,什么时候可以到!”

公羊青雄面色微凉,笑着摇头:“你怎么就不明白,怎么就不愿变通。”他忽而肃然,掐声问,“王爷不是天神,流寇更不是他故意放进来的。相反,他已在想办法做到死最少的人,至少……要救你。若因你的犹豫令寺中之人全部惨死,甚至慧空上师也在此殒命,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官位,气节,尊严,女儿的姻缘,全家的性命,到头来又能守得住什么!”

闵守节僵住,望着拼杀的兵士,终于明白没有人能逃出晋王的手掌心。是功是过,的确就在当下。他点头,王爷有法子让所有人都是功臣。拒绝,他与属下就存在过失。要安一个罪名,实在太容易了。能躲过一次,还能次次都防住,还是说晋王有耐心再给他机会?

他瞪着眼,默然无言。

公羊青雄嘴角泄出零星笑意,只是那笑容并不真切,他以烟火为信:“往后自己人之间不必多说。王爷的援兵顷刻便到,还有一部分就在寺中。”

闵守节大步踏去,正面以对残暴的流寇,再没顾忌,狠声一指:“上弓箭手,一个不留。”

耀目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却不如猩红的血迹夺目。

闵仪怜紧紧贴住墙面,目视突然出现的男人。此刻竟不知该庆幸他不是歹人,自己已然安全;还是该犹疑,他出现在此处背后的深意。

她一言不发,嘴唇哆嗦。

利刃破开皮肉,粗暴的屠戮在院外进行。早已埋伏好的护卫轻松将虎视眈眈的流寇剿灭,身影跃进内院禀告,旋即又消失不见。

此间是牢笼,亦是避风港,温柔乡。

李桓俯视蹲在墙角台阶上,鬓发毛躁的人儿。她将杂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抚平满是褶皱的裙摆,吐出一口气缓缓站起。

她平视他,双手握拳交叠在身前,恭顺垂下眼眸,直挺挺行了福身礼。

前院渐喧闹,闵仪怜低垂着头。刚打算回去,半爿黑影笼在头顶。

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遮挡,他垂目盯视她,瞧她在他的掌控下无力可怜,瑟瑟发抖的模样。瞧她因他劫后余生,必须顺从的姿态。

也瞧那沾血的耳垂。

怎么这般巧,偏她也在。不如,就今日。

在他直白又阴寒的眼神下,她终究承受不住,微微偏头。

忽有刹生出怜惜,他转身:“无事了,随本王去大殿。”

闵仪怜始终不语,距他约莫丈许,二人一前一后跨入正殿。姚凝与闵慈音已被兵士请回,正被堵在后方,面露担忧。

慧空上师亦在场,他身形如鹤,不急不躁为殿中人观面占卜。论起外面情形,李桓亲自安抚诸人,又朝姚凝道:“方才来时本王亲眼所见,是她将后门锁住,才未让贼人闯入寺中。如此胆识,确有其父风骨。”

姚凝身形一晃,两臂藏在大袖中,终是屈身行礼。

见李桓进来,慧空只微微顿首,目光停在闵仪怜身上,凝眉细看,浑浊的眼底闪过亮色:“这位檀越,可否近前让我一观?”

母女对视,闵仪怜双手交叠,恭顺站在他面前。抬起脸,清泠泠的眼看过去。

灵秀天成,明眸神光,自有气华。

慧空观她面相,喉中似有哑意又似想喷发而出,余光掠过她身后的人,干瘪的唇动了动,终究只道:“既来了,便将八字也呈上吧。”

期间自有兵士请众人下山,李桓却还留在殿中,忽而问:“上师,如何?”

双手放在膝上,慧空吐口:“与王爷的八字极配,是命定的夫妻。”

攥住闵仪怜一臂将她挡在身后,姚凝强撑问:“我实在愚钝,上师这话听不明白。”

“夫人。寺中腥气重,有什么话,不如回去问尊夫。”瞥眼被藏在后面,已经神飞天外的人儿,李桓嘴角顿了顿,朝慧空颔首后跨出殿门。

母女三人浑浑噩噩被送下山,推开车门进去,精神萎靡,直至闵守节也坐上来,闵仪怜收了魂儿,猝然出声,满是委屈:“爹!”

闵守节亦满身疲惫,此刻妻女俱在,他一手撑额,似在自言自语,念叨:“寺中人都无碍,死去一个小僧人,山匪全歼。兵士死去十余人,县衙必当厚葬,妥善安排亲眷。”他终于看向家人,“这一次,我……竟立了大功。”

听他絮絮叨说着,掌心的痛感令人清醒,闵仪怜已然全想明白。

此番晋王与父亲都得了功绩。

剿灭匪寇令父亲高升有望,晋王则用最低的代价换取想要的一切,婚姻,名声,下属。甚至不知兖州知府,河南各道官员同他或庆王之间,是不是又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机关算尽,不差分毫,占尽一切好处。却不知,慧空上师如何也为他所用。

透过窗,她对上一双含笑的眸,惶然躲进阴影中。

翻身上马,李桓盯向车厢,先一步扭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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