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碗筷,跟姐走。”
她招呼宋小小。
“嗯!”
宋小小连忙站起身,乖巧地跟在姐姐后面。
何氏眼睁睁看着姐妹俩朝大屋走去。
“哎哎哎哎哎!”
何氏急叫,那是他们一家住的屋,是早年宋老大拉纤专门给他们盖的青砖大瓦房,不是这对赔钱货住的地方。
俩赔钱货的屋子是院角的牲口棚。
有没有搞错啊!
何氏连忙追上去,却被宋黎“呯”的一声关在门外,鼻子险些被门夹到。
何氏后怕地捂住鼻子,跑回来用胳膊肘推宋老二,“你快去管管啊!”
可这回宋老二杵在原地没动。
他八岁进学堂读书,十八岁出来,早就娇养得手无缚鸡之力,平时就干不过从小在地头刨活的宋大丫,何况是今日?
叫他凶两句行,叫他动手?还是算了吧……
何氏嫌男人怂,气得直跺脚。
一旁,终于咳嗽完缓过劲来的宋玉后知后觉地看着何氏,一脸不解:“娘,我的鸡汤呢?”
屋里,宋黎将鸡肉撕下来一些,将何氏藏的白面倒进去。
光吃鸡不消化,得适量放些主食。
大屋里有红泥炉和煤炭,她生了火,将砂锅架上,熬成鸡肉糊糊。
只片刻,鸡肉的香气就飘满屋子。
何氏三个透过门缝闻到,恨得牙根痒。
这本来是他们的鸡!
却便宜了赔钱货!
宋小小被香味勾得直流口水,盯着锅里的糊糊问:“姐,可以吃了吗?”
宋黎愣了下:“应该……好了吧。”
刚才光想着好消化,忘了自己压根不会做饭。
前世她工作忙,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吃的外卖。
她先盛了一点,尝尝味道不难吃,然后才给妹妹盛。
幸亏,妹妹捧场,捧着碗也不顾烫,吸溜吸溜很快就全吃光了。
还笑嘻嘻地说:“姐,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宋黎苦笑:“你那是饿的。”
宋小小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对,就是好吃。”
宋黎在心里嘤嘤嘤,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养娃,她不会啊!
吃饱了饭,宋黎给宋小小铺了床,小丫头躺在床上兴奋地左翻身右翻身,舍不得睡。
“姐,我终于睡到床啦。”
她一直是和姐姐睡稻草的,每天醒起来稻草都会被压扁贴地,跟打地铺差不多。
夏天行,其他三个季节就很难受,特别是每次秋雨过后,地上又湿又冷。
宋黎笑着拍了拍她背,“乖,睡吧。”
宋小小大睁着眼睛,纳闷地问:“姐,你怎么突然变厉害了?”
宋黎笑了,反问:“我这样不好吗?”
宋小小忙笑道:“好,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