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不便宜,一共花去五两多,娄一葱淡然走到柜台前,掏荷包付账。
青竹看呆了,不解地问道:“公子,刚才那帮强盗没抢你钱?”
娄一葱无奈叹气。
他这个小厮终是太年少,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
也怪他,在府里不得嫡母宠爱,自然待遇都要比嫡妹差一等。
太阳已经下山,城门就快关了,买完衣服出来,主仆直奔城门口出镇。
城门下,大多数百姓都已出城,只剩排在队伍最后面的宋黎宋小小以及寥寥几个乡亲。
看守大抵也觉得今天就快收工,把城门正关剩了一条缝,只容一人通过。
“等等!”
青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毫不犹豫插队。
看守一看身份证是娄知县的公子,立刻放行,然后便要关门。
“时辰到了,都走都走!”
他们急着下职回家,才不管还有没有百姓没出去。
出不去镇就得在镇上被关一夜,眼下冰天雪地,谁受得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发泄不满,但因为对方是娄知县的公子,没一个敢站出来的。
——知县是亭长的上官,他们连衙门都不敢靠近,平日在街上看到汤亭长的轿子宛如看神驾,怎么敢对知县不敬?
“哎,你们不能插队!”
宋黎站了出来。
青竹冷笑道:“有何不可?”
这帮刁民,适才眼睁睁看着公子被人欺负不管,现在还想插公子的队,岂有此理。
宋黎道:“就是不行,先来后到懂不懂?”
说着看向娄一葱,“公子可记得适才自己是如何脱险的?”
要不是她刚刚脑抽,走出队伍帮忙,也不会被人挤出队伍排到最后几个。
“别叫我后悔帮你!”
娄一葱一怔。
那枚石子打穿壮汉手掌时,他确实看见了。
难道是她打的?可这丫头一副窈窕纤瘦的样子,怎么会?
宋黎不理娄一葱,带着宋小小就走。
……
回家,钱胡桃已经做好了饭菜,等宋黎和宋小小吃饭。
腊肠吃完了,今晚吃的就只是糙米粥和咸菜丝炖白菜,再有一个水蒸蛋——一颗鸡蛋加了大量水,虽然蛋少,但是蒸得特别嫩。
宋黎递给钱胡桃一个油纸包:“这是给你的。”
钱胡桃还在迟疑,宋黎往她手里一塞,坐下吃饭。
钱胡桃默默把纸包打开。
发现是两块羊杂馅饼。
虽然冷了,但独属于荤腥的香气还是直往鼻子里钻。
钱胡桃猝然皱眉。
不对,她昨天晚饭也吃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