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媒婆闻言又是一愣。
这法子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宋大丫手里能有钱?
若有钱,之前还能被何氏欺负成那样?
看出花媒婆的迟疑,宋黎笑了笑,从荷包里数出两百文钱递出去——虽然等过了年她才满十六虚岁,可先跟官媒交好没坏处。
混社会嘛,人际关系少必须打点。
“今儿头回见面,这是我的一点见面礼,干娘莫要嫌弃。”
花媒婆贪财接过钱,嘴上却讪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宋黎看破不说破,也笑道:“麻烦干娘。”
“我会调制胭脂水粉,女红做得也好,以后经常会在镇上摆摊卖东西,干娘得空时可以来逛逛。”
顺便打一波广告。
花媒婆心满意足地走了。
宋小小却打蔫儿了,不单是因为看到姐姐提前给了花媒婆钱,还因为她的“三里耳”听到了村民们的议论。
“哎?官媒又来给宋大丫说亲了,你们说这次能成不?”六婶问。
“难说。”五大娘叹气。
“可不咋滴,就算没有何氏作梗,就宋大丫这个名声,这个家世,出嫁都没嫁妆的,还拖着个妹妹,哪个正经男人会要?要嫁也只能嫁上了岁数的老鳏夫。”
“这么一看哪,之前何氏把她卖给王老财还真不算委屈。”
“我看宋大丫这辈子是难咯。女人呀,就得靠男人,有爹靠爹,没爹就靠相公,等生了儿子日子才算真正有盼头。如果实在没得靠,把弟弟养大也是可以的,可宋大丫,连弟弟都没有,只有个妹子,养大后没用不说,还得多出一份嫁妆,……”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畅快,宋小小越听越心凉。
都是她的错,是她不争气,托生成了一个女娃。
她必须离开,这样姐姐才能顺利出嫁,过上好日子。
她小脸惨白,悄悄进屋收拾东西……
宋黎不知宋小小喝灵泉水的特异功能是顺听,送走花媒婆后继续埋头裁衣料。
中午,她觉得肚子饿了,正打算问宋小小想吃香菇炖鸡还是红烧牛肉时,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尽管只相处了短短几天,宋黎却了解宋小小,知道她不会乱跑。
在其他两间屋子找了一圈,果然没有。
莫不是又出去找媒婆了?
宋黎出门寻找。
可在村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宋小小的影子。
天色愈发阴沉,小雪飘了有一阵,村口几个长舌妇皆已回家,四周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么冷的天,宋小小一个小孩子非冻感冒不可。
到底跑哪儿去了?
雪渐渐下大,宋黎一颗心直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