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具新穿的身体有生物钟,到点就醒,想再睡个回笼觉都睡不着。
哎,这原身之前过的是怎样牛马般的生活啊!
不对,连牛马都不如!
宋黎感慨着,认命地摸黑起床。
美白粉底液的配方写明要山涧里兰英花瓣上的晨露,不能用灵泉水代替,她得进山收集。
打水洗漱过后,宋黎坐到妆台前,打开何氏的梳妆盒,用眉笔沾上胭脂,在脸上画了一块撞伤疤痕。
——昨天用毁容唬住了王老财,总得先装装样子。
她化妆技术一流,不一会儿,铜镜中那个俏丽女孩就脸上就多了一块逼真伤疤。
左瞅瞅右瞅瞅,没有破绽,满意。
画完,她又找了条面纱戴上。
身后床上,宋小小也醒了,大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宋黎。
“姐,你这是干什么?”
宋黎笑笑:“我长这么漂亮,被人看去了岂不吃亏?所以要遮起来,免得被占便宜。”
万恶的旧社会啊,平头百姓连长得漂亮也是种麻烦。
“哦。”宋小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姐,今天还要去打水吗?”
何氏素来讲究,喝水一定要喝甘甜的山泉水,所以要求她们每天天不亮就必须去山里打新鲜泉水回来,把两口大水缸装满。
外头天色黑潺潺的,山里又黑路又难走,宋小小不怕干累活,但她最怕每天早上进山打水。
宋黎转过头来道:“去啊,当然去。”
她要进山收集露水,留宋小小一人在家不放心,必须带着一起。
“起来了,外头下霜了,多穿点。”
宋黎开衣箱,将何氏一件平日最宝贝的灰鼠皮短褂递给宋小小。
宋小小抱着手里厚实的裘衣,怯怯的,有些不敢穿,可看了看窗外落霜的屋顶,还是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何氏从不给她们做棉衣,一年四季只有两身单衣替换,每到天冷的时候,她每次进山打水回来都会受冻,拉肚子。
被骂懒驴上磨屎尿多不说,还难受。
宋黎生了炉子,将昨晚剩的鸡汤热了下,加入灵泉水,和宋小小一人一碗当早饭。
屋外。
“一大早上就敢点灯,败家玩意儿!”
何氏死死瞪着对面大屋亮起来的灯光,咬牙切齿。
小贱人抢她鸡、霸占她房子就算了,竟还敢一大清早就点灯,不费油的吗?
五钱银子一壶煤油!一壶油够买五只鸡!
敢情小贱人烧的不是自己的钱!
败家精!
她猛推了身边睡得死猪一样的宋老二一把,“这你还不管,是不是男人?”
宋老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管什么管?死丫头去了王老财家一趟,性子就越发野了,我估摸着是那老头看着她貌美,为了哄她开心给她撑腰呢!你不怕得罪王家,你就去管。”
何氏一怔:“你说是王老财给她的胆?”
“不然呢?子曾经曰过,嫁人从夫,这女子一旦嫁了人,腰板自然就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