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读过书,要面子,无论什么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是恩赐。
何氏听出了他的意思,心头蓦地一酸。
没了这么多钱真就这么算了?
可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不管算与不算,偷钱这个屎盆子就在宋大丫头上扣定了,往后当家的不会追究她的过失。
宋黎却仿佛没听见,仍旧迈步向前走。
眼看就要走出院子,宋老二彻底慌了,叫道:“我知道了,钱不是你偷的!”
宋黎莞尔:“口说无凭,还请二叔到村正家立个字据。”
宋老二:“……”
他沉声道,“立字据说你没偷,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仍不死心,企图拿捏她。
宋黎点头:“也是哦,那咱还是去见官,在公堂上把事情说清楚的好。”
宋老二急得跺脚:“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宋黎微微一笑:“你老婆把我的窗子砸坏了,赔钱!”
宋老二:“行行,我赔!”
宋老二突然的好说话,看得何氏眉心一跳,当家的这什么意思?
但她不及细想,从地上爬起身就跑。
死丫头要她赔窗户钱,她现在哪来的钱?不跑等着被当家的盘问吗?
……
何氏急匆匆到镇上当了银镯,又急匆匆雇工匠,然后急匆匆回村。
走在官道上,正好路过牛马村村口那棵大歪脖子树。
想了一想,何氏调转脚步走了进去。
——在家关了十天,她并不知号称“十里八乡一霸”的王老财伏法的事。
她此刻想的是,宋大丫之前臭打了王老财一顿逃出来,王老财必定记恨,如果她答应与王老财里应外合,必定能治得了宋大丫。
何氏进了牛马村,大步朝王宅走去。
别人怕王老财她可不,姓王的再横也是乡下人,她爹可是住在县城的童生,这些年请客送礼也积累了一些人脉,搞定王老财这个乡下土财主妥妥的,不怕他不听她的。
何氏信心满满。
然而走到王宅时,却发现人去宅空,她傻眼了。
她厚脸皮地活着
宋黎押着宋老二去村正家,让宋老二写好字据,并在上面签字画押,收好后就回来了。
咕噜——
走到半路,肚子叫了。
中午的火锅刚吃了两口何氏就来闹事,真扫兴!
而且家里窗户破了,还得修,烦!
宋黎越想越觉得烦躁。
这地方没一个好东西!
回家草草吃完饭,宋黎在灶屋后门洗碗,见赵有常正好在,她便找到他。
“你说你们这儿有什么清静的地方吗?”
苍蝇不咬人但是烦人,她想搬家。
赵有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这儿?”
他和名义上的“爹”与“娘”十天前才搬进青柳村,应该他们才是外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