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胡桃捏着柔软的细麻布,欲言又止。
宋黎问:“有事?”
钱胡桃嗫嚅问道:“大丫,我能有工钱不?”
她知道宋大丫管她吃住,天天不是有鸡蛋就是有肉汤,有时还能吃到肉饼。
以前她总和弟弟妹妹割猪草送给村正家养猪,经常看见村正家吃饭,宋大丫家的好日子跟村正家比不差多少。而且大丫人很好,不让她干重活累活,也不给她气受,她再要工钱就过分了。
可她家里只有爹一个壮男,这次肯定得去修皇陵。爹一走,家里没了顶梁柱,等明年开春就没法种地,一家人只会饿死。
当初爹娘和奶嫌她被王老财糟蹋过,丢脸不让她回家,甚至叫她去死,现在家里出事她不想管。
可家里还有弟弟在,当全家人厌弃她时,只有虎蛋站出来替她说话。
她不能不管弟弟!
“我家里实在有困难,我不能让弟弟饿死,就算看在弟弟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管家里。”
她是真心这么想,但下午娘来求她时,也是这么说。
“你要多少?”宋黎问。
“三百文一个月。”钱胡桃想了想,说。
她知道镇上厨娘就是这个价,不过东家不包吃住,更不管穿衣盖被、洗澡取暖。
也不知大丫会不会答应,钱胡桃内心忐忑。
银子来得容易
“行。”
宋黎答应了。
一个月三百文不多,而且是钱胡桃要养钱家,又不是她养,别人的家事她不便插手。
“谢谢。”钱胡桃眼眶发红地看向宋黎。
眼下离开春还有三四个月,她在这里有吃有住不花钱,到时攒起来就能有一两多,够他们家省吃俭用挺过春天的。
而且,以后她每个月都会有三百文。
这笔收入,可是能救他们全家的命!
这天钱胡桃没做晚饭,她心情激动地领到第一笔三百文,兴高采烈地送回了钱家。
临走,钱胡桃说要吃完饭才回来。
钱胡桃不过一十六岁的孩子,还是虚岁,在现代也就初中刚毕业,做事顾头不顾尾不稀奇,宋黎没多想。
钱胡桃走后,宋黎依旧做了泡面,她吃老坛酸菜,宋小小吃鲜虾鱼板。
考虑到营养,宋黎加了鸡蛋和芝士,还切了几片肉涮进去。
宋小小现在不宜喝灵泉水,营养就得靠摄入食物补充。
钱家。
吴氏开门见大女儿回来,还是挺高兴的。
拉起钱胡桃的手就要进屋,钱三虎放下烟杆干咳了几声。
“咳咳咳!”
又拿起烟杆用力敲了敲痰盂。
“邦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