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神经病吧你!和你有什么关系?”郑观音又羞又愤,声音上扬,恼怒至极。
&esp;&esp;宁兆言看着她,下颌紧绷。
&esp;&esp;有什么快从胸腔跳出来,叫他快要发疯。
&esp;&esp;日日夜夜的悔恨此刻发涨,汹涌。
&esp;&esp;有什么不可以,他们结婚了,有什么不可以。
&esp;&esp;他可以哄骗一个那样小的女孩上床,甚至和她有一个孩子。
&esp;&esp;受法律保护的,完全正当的。
&esp;&esp;如果那个时候他能见见她,听她说话,会不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esp;&esp;如果他能早点查清楚,对她好一些,又怎么会这样。
&esp;&esp;那颗药在掌心,渐渐攥紧,尖锐棱角扎进血肉,逾越心痛,何尝不是镇痛。
&esp;&esp;“和他离婚,我找律师给你打官司,很快的。”他下颌绷紧,又重复:“很快的。”声音渐低,不知说给谁听。
&esp;&esp;莫名其妙,郑观音皱眉:“宁兆言!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esp;&esp;没有任何关系……
&esp;&esp;凭什么……
&esp;&esp;他移目看向手中药,又看向她,平静又死寂,“想要吗?”
&esp;&esp;这一声提醒了郑观音,她垫脚极力去够,腰际却忽重,重心不稳,跌入眼前怀抱。
&esp;&esp;郑观音耳朵瞬间红了,换任何一个人她都要觉得是对方故意,可面对宁兆言,她连自己平地摔跤这个理由都想出来了,毕竟他被自己触碰只会嫌晦气。
&esp;&esp;挣扎着起来,却听头顶传来声音,如同鬼魅,平静又叫人毛骨悚然。
&esp;&esp;他说:
&esp;&esp;“音音。”
&esp;&esp;“我的宝贝。”
&esp;&esp;熟睡的丈夫
&esp;&esp;绿荫遮蔽阶下,郑观音靠在宁兆言怀中,挣扎要推开的手霎时顿住。
&esp;&esp;四周叶动蝉鸣,一片寂静。
&esp;&esp;她从来都置身一场庸俗的戏剧,拿的炮灰剧本,流俗至末尾,她都说服自己认了,却忽然被强换了剧本,荒诞起来。
&esp;&esp;手上抵着他的心跳,郑观音呆若雕塑。
&esp;&esp;两颗瞳珠像猫,极度惊疑中漫成大圆。
&esp;&esp;忽一阵风吹过,如有若无的檀香气袭来,她骤然挣扎出来,转身四处去看,想看看是否有什么人在讲话,声音和宁兆言一模一样,又或者是自己幻听,还是什么?
&esp;&esp;眼睛仍无处定落,下颌忽然从后被一只手覆上,按进怀里。
&esp;&esp;“音音,音音。”宁兆言喊,垂首在她发顶,指腹抚过她的唇瓣。
&esp;&esp;音音……
&esp;&esp;五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先知道她的名字叫音音,而不是郑观音。
&esp;&esp;或许他曾经喊过很多次,在梦里,在心里,却从没有一次公之于众。
&esp;&esp;他无法说服自己公之于众,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他同那一声音音隔了条人命,他母亲的人命。
&esp;&esp;我的目光时常看向你,不是因为我爱你,是因为我恨你。
&esp;&esp;我的梦里时常出现你,不是因为我想念你,是因为我恨你。
&esp;&esp;我可以从人群里一眼看见你,不是因为我熟悉你,是因为我恨你。
&esp;&esp;我恨你。
&esp;&esp;可是他恨错了人,恨了他应该要爱的人,将她推走,甚至亲手推到了岳父身边。
&esp;&esp;眼前渐渐模糊,宁兆言喃喃:“你们离婚好吗?离婚吧。”
&esp;&esp;“算是,哥哥求你。”
&esp;&esp;郑观音头不能动,只能抬眼,还未看清他,却撞见了廊上匾额。
&esp;&esp;一个,两个,三个。
&esp;&esp;她刚刚向那么多排位上过香,用梁叔叔妻子的名义,他刚刚也上过香,用梁叔叔女婿的名义。
&esp;&esp;下巴上的手将她固在胸膛,在这样的地方,她和丈夫的女婿,名义上的继兄纠缠不清,在他怀里……
&esp;&esp;忽然觉得好吵,每块匾额都好像藏着已故魂魄,在念礼义廉耻,万一被人看见。
&esp;&esp;霎时天旋地转,
&esp;&esp;郑观音猛然惊醒,短促惊叫后,惊慌失措推开他,相互作用力叫她撞到了身后的柱子。
&esp;&esp;“你疯了?”她手折攀柱子,汲取可怜的安全感。